首页 我们的行动 江河考察 应对全球气候变化,为中国找水之十一------江源“孩子”的身体正在受到摧残

2009-09-29

应对全球气候变化,为中国找水之十一------江源“孩子”的身体正在受到摧残

文图   汪永晨

 

2009年6月28日,我们住的曲麻莱交通宾馆比我们去年到这里采访时不提供洗脸水要好些,有一桶水放在院子里大家可以用。但在用这桶水之前,我们已经得知在曲麻莱县一桶水要5毛钱。

5毛钱一桶水

街上卖水的车

县城里的枯井

虽然宾馆的人并没有在那儿看着大家用水,但是这个价格,让每一个用水的人不能不尽量节约。这倒让我想起,在北京,现在的水价还不足以让我们珍惜所用的每一滴水。很多人都认为打开水龙头就有水。已经有很多专家提议,城市用水的水价一定要分出档次。谁要是想多用水,可以,你就要付出代价。因为在我们这个地球上,水资源是有限的。昨天我们看到的废弃的曲玛莱县城不就是一个例子吗?去年我在德国采访时,一位陪同的人说,她在家会对洗澡时间长了的儿子说,你是在洗欧元呢!

去年我们采访时当地人,就有人说,曲玛莱县城早晚还是要搬的。可是今年县城正大规模地铺设地下管道。

曲麻莱总面积5,2万平方公里,平均海拔4500米。因缺水已经搬迁过一次县城。可是水仍然困扰着这个县城的居民。明明是江河的源头可是却缺水到如此地步。几乎让人难以想象。

藏族人家

藏家厨房

这户曲麻莱藏族干部家的还是埏讲究的,从照片上可以看出他们家的生活。这家的男主人是县林业公安局长,女主人也是县里的干部。;在那位50多岁的女主人的记忆中,缺水就一直困扰麻莱人的问题。他们家里虽然有一口井,可是现在水位越来越深,有时还会出现打上来红色的水这种情况。如果周围到这口井来打水的人多了,水里也会出现红色。杨勇说我们到的县城这一边地势低,所以井里还有水可打,要是到县城地势高一点的地方看看,很多井都是干的。他们家里挂的一幅照片引起了我们的兴趣,照片上是两个大拐弯。我还拍过很多江的拐弯,包括怒江和澜沧江,可像这幅照片上这样一条大江上并排着两个大拐弯,还真是没见到过。 我们能去那儿吗?看了这张照片后,同行的几位对通天河那独特的景致,可以说是心向往之。 

通天河

可是杨勇告诉我们,要想到能拍到这样照片的地方,要骑马,还要爬山,显然我们的时间是不允许的。

带着不能亲眼看到长江上游通天河这样美景的遗憾,我们为黄河源小学又买了一些文具后,就从黄河第一县曲麻莱县出发前往长江源第一县治多县。

为黄河源小学买文具

通天河

刚刚离开曲麻莱县城市,车开了没有多一会儿,我们的头车就停了下来,杨勇带着我们走到眼前是这样一片繁忙施工的河岸上方。一看就知道这是在从河里挖沙。

杨勇非常气愤地说:长江源区,如果比喻就像我们人类的童年。如果我们家的孩子被人家这样摧残,我们做父母的能容忍吗?可是我们人类却为什么可以这样对待大自然,这样对待江河,对待还是童年时代的长江呢?泥沙是一条河的组织部分,对河沙的采集,会导致河床的破坏,水的断流,也会让水中的动植物受到毁灭性的影响。特别是在一条大江的发育期,这种破坏所带来的影响,可能是今天的我们还难以想象到的。

通天河的挖沙

通天河在这里还是长江的“童年”.

在曲麻莱城边通天河上的挖沙显然是为了城市建设。去年我到三江源时,在澜沧江源头也采访过当地政府的人,他们的回答让我觉得,他们那里的挖沙虽然把大江弄成了如此的惨状,可人家说得也有人家的道理。为什么只许你们城里人住高楼大厦,这些高楼大厦所用的沙子是从哪里来的,难道你们没有看到,就可以心安理得的任凭一座座大楼平地而起吗?而我们这里搞建设需要沙石,从江里挖沙了,你们就说我们是破坏了江河,破坏了生态。

澜沧江上的挖沙

从这些江源现在的挖沙现状来看,光靠限制显然是不行的。那么怎么为需要建房的地方解决沙子,就是摆在我们面前的很现实的一个小挑战。在内地一些挖沙的老板据说靠卖沙子简直就是一本万利。可是在江源,挖沙确实是城市和农村建设的需要,应该怎么办呢?还是希望不仅政府要有好的举措,环境保护也需要公众参与,这是不是也应该有人能为此献计献策呢?                                                                                                                       

像通天河这样的长江上游,对它的保护就不仅仅是对一条大江的保护,而且关系到中下游靠长江滋养的数万万人民以及整个长江水系的生态系统。

长出了灌木的江心州

江边的灌木

灌木初长成.

我们拍到的这几张照片,在杨勇看来是长江两岸的另一种变化。而且在这位地质学家看来,这是一种值得研究的现象。就是江边和江心州的植物已经不仅只是草甸,而是长成了灌木。这种变化过程,是进化,是植物群落的丰富,还是什么?我想,回去后还是应该再请教一下生态和植物方面的专家。

从黄河第一县曲麻莱到长江第一县治多,不过只有60公里的距离。我们沿着通天河走,看到的水文及生态情况就有了截然的不同。昨天在曲玛莱旧城那里看到的河床是黄成一片。今天治多县的长江上游,不管是通天河,还是聂恰河两岸,都是绿色尽收眼底。

进入长江流域

长江上游通天河的变化

江源湿地

从通天河看长江“童年”时期的发育

去年我到治多县采访时,就知道这里有聂恰河电站,当时,林业环保科技局局长尼玛还告诉我,这是县城重要的用电来源。今天,杨勇站在电站旁告诉我们,在这样高海拔的地方建电站,一年中有一半的时间是不能用的,为什么,结冰。在杨勇这些年对高原的考察中,看到不仅是聂恰河冬天那厚厚的大冰块结在了电站的设施上,而且还看到聂恰河口通天河一级电站用了才5年,就因冻而坏不能使用了。在这样的地方建一个电站,不知建设者是不是算过它的成本?我们且不说这个电站是不是毁坏了高原脆弱的生态环境,就是这钱花得值吗?在这样生态极为脆弱的地方花了那么多的钱,而建的电站只用了5年。这个钱要是自家的,我想谁也不会这么败家子。可是花国家的钱就可以这么花吗?

长江支流聂恰河电站

被截断的长江上游的一条大支流

高峡出了平湖

就在我们这次走江源的前几天,国家环保部暂停审批的金沙江水电项目也有这种败家子的作风。金沙江一库八级电站,在龙头电站虎跳峡电站还有争议中的时候,上游的八级电站已经按虎跳峡修的装机容量在建了。如果虎跳峡最终没有被批准,那么上游那些浪费的装机容量所付的成本谁来买单?

这次河源行,我们采访到当地政府对牧民免费提供了很多太阳能设备。太阳能,风能,小电站等清洁能源,其实对高原来说是可行的。政府也花了大力气。不杀生,与动物和谐相处,在我们中国的西部水塔地区,做得应该说是非常不错的。话说到这儿,我想,生态补偿机制,要尽快在我国出台。家住江河源的人,用他们的大智慧,敬畏自然,尊重自然,已经把我们中华民族的大江,大河守护了这么多年。到了今天,从整个国家来看,经济有了长足的发展,为什么不能在我们已经有了能力,而生态脆弱,但保护得基本还是原计原味的江源,再多做些政策倾斜,这里面,我觉得还不仅仅是钱,而是在我们提出西部大开发的时候,要想想我们开发的是什么,就是资源吗?这些年我们倒是开发了不少人家的资源,可对西部的破坏也是前所未有。那么。我们在提倡开发时,是不是也试着把着眼点放在对西部文化,西部的传统习俗的开发上。人家为什么就能留住自然,我们却不能。是我们先进,人家落后吗?在我们的采访中,如果单从生活方式上看,可以这么说,他们的生活水平还是我们几十年的程度。可是他们呼吸到的是新鲜的空气,喝的是干净的水,我们这些现代人,现在要能享受到他们的这种生活,又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呢?

我们这次应对全球气候变化,为中国找水行动,走到这时,又一个念头出现在我的脑海中,前些天杨勇站在南水北调西线工程旁时说,如果修建要给西部带来重大影响,我们不能不顾代价的开发和不算帐的发展。我们的找水,是要找到如何合理地使用我们现有的水资源。而不是找到了水,可以让我们这些所谓的现代人进一步地浪费。那么我们这次的找水考察,是不是也可在找水的过程中,找到江源人保护水源的文化,找到江源人保护水源的传统,并将其广而言之,将其宏扬光大呢,在我们现代化进程中,有些看起来是死结,无法应对时,用江源人一直在用着的保护方式,继续我们的经济发展,也许这还是我们中华民族对世界的贡献。全球气候变化,江源有着那么大的影响,江源的人却还能与自然和谐相处。这样的态度,不值得我们寻找吗?

长江源区

治多街上的僧人

大自然中的自然景象

山上的敬畏


明天,我们将要到长江南源当曲所在地的索加乡。去年我到那儿时,尼玛局长就告诉我,要想看野生动物,就去索加乡,那里的野生动物随便看。我们一起期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