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当当地的环保局副局长把一户移民那四层装潢得十分漂亮的小楼介绍给记者时,记者们都不想把这样的移民放在“江河十年行”将要持续跟踪的十个家庭里。这样的家族没有代表性。可听到这位叫张忠洲的老板也是农民,从二滩电站筹备起,才开始当上了小包工头。就是在这十来年的时间里,这座花了120万修建的张府酒店,完全是靠他自己赚的钱修起来的,一分贷款也没用。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这样的人跟踪记录十年,会很有意思。于是,记者们走进了这座小楼后面的江边花园。

张忠洲形容自己今天的生活到也实在:“一天三打扮,一嘴肉来一嘴饭”。他说的一天三打扮,形容的是有衣可穿,可换。这是他曾经认为的共产主义。张忠洲说自己当年的希望,靠着二滩电站的建设,已经都实现了!

村里其他人呢?张忠洲说:大多数村里人都是在原有的土地就地上移。搬迁后,基础设施的建设并不怎么好,在用水和地力方面,移民们还面临着很多问题。

2007年,我们到他家时,张忠洲的老婆和女婿在经营着他们家花120万元盖起的餐馆。这次我们听说张忠洲的女儿是当地财税所的所长。我们问他们是不是常有财税所的人来吃饭呢,他们的回答是财政所离这里比较远。因为忙,28岁的女儿还没有结婚。妈虽然有些着急,但另一个女儿的丈夫却对我们说,这在当地也不算是什么新鲜事。

今天,我们去时,餐馆里一桌客人也没有。但张忠洲的老婆告诉我们,每天中午客人还是不少的。他们每年的毛收入能在五、六十万元。家里这几年又从别人手里买下一个矿。眼下张忠洲和儿子一块在忙乎矿上的事,发展刚开始。

2008年,张忠洲家的饭馆,这几年生意一直都不错。只是今年以来,山上的水越来越少了,他们开始担心,没有了山泉,以后饭馆怎么开。而山泉水的断流,有施工的原因,也有全球气候变化的影响。而全球气候变化对江河的影响,当然是我们江河十年行要持续跟踪的。

2011年

2011年6月13日,和前两年来一样,我们还是只看到了张宗洲的女儿和女婿,张宗洲本人一直在他家开的矿上,酒店完全交给了女婿。

 

张府

 

家里添了新丁

二滩电站移民张宗洲家在我们这次的采访中,没有太大不同,但也有着变化。张宗洲的女儿生了孩子。这成了他们家的大事。

除了家里添了新人以外,张家说他们的生意这两年受全球经济危机的影响也不好做了。这让我一下子记起了,2008年我们到攀枝花,在工业开发区往远处看时,工业园区里有点静悄悄的。陪我们采访的当地人说,是因为受全球经济危机的影响,订单少了,企业也不景气了。

没想到今天二滩电站旁一个小小的食府,也会受到全球经济危机的影响。可见现在全球化的程度有多高。

这次采访,前面五家有太多的事,太多的不公平,张宗洲家是可以看到今天移民生活有着积极意义的一家,我们就多说说。也一起看看这样人家的日子吧。

2009和2010两年,考虑到他们家的变化可能不大,就不用每年都记录了。所以我们没有去他家采访。下面是前三年“江河十年行”纪事中写张宗洲的情况,一些来看看。

2006年,当当地的环保局副局长把一户移民那四层装潢得十分漂亮的小楼介绍给记者时,记者们都不想把这样的移民放在“江河十年行”将要持续跟踪的十个家庭里。这样的家族没有代表性。可听到这位叫张宗洲的老板也是农民,从二滩电站筹备起,才开始当上了小包工头。就是在这十来年的时间里,这座花了120万修建的张府酒店,完全是靠他自己赚的钱修起来的,一分贷款也没用。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这样的人跟踪记录十年,会很有意思。于是,记者们走进了这座小楼后面的江边花园。

张宗洲形容自己今天的生活到也实在:“一天三打扮,一嘴肉来一嘴饭”。他说的一天三打扮,形容的是有衣可穿,可换。这是他曾经认为的共产主义。张忠洲说自己当年的希望,靠着二滩电站的建设,已经都实现了!

村里其他人呢?张宗洲说:大多数村里人都是在原有的土地就地上移。搬迁后,基础设施的建设并不怎么好,在用水和地力方面,移民们还面临着很多问题。

2007年,我们到他家时,张宗洲的老婆和女婿在经营着他们家花120万元盖起的餐馆。这次我们听说张宗洲的女儿是当地财税所的所长。我们问他们是不是常有财税所的人来吃饭呢,他们的回答是财政所离这里比较远。因为忙,28岁的女儿还没有结婚。妈虽然有些着急,但另一个女儿的丈夫却对我们说,这在当地也不算是什么新鲜事。

今天,我们去时,餐馆里一桌客人也没有。但张宗洲的老婆告诉我们,每天中午客人还是不少的。他们每年的毛收入能在五、六十万元。家里这几年又从别人手里买下一个矿。眼下张宗洲和儿子一块在忙乎矿上的事,发展刚开始。牙舞爪

2008年,张宗洲家的饭馆,这几年生意一直都不错。只是今年以来,山上的水越来越少了,他们开始担心,没有了山泉,以后饭馆怎么开。而山泉水的断流,有施工的原因,也有全球气候变化的影响。而全球气候变化对江河的影响,当然是我们江河十年行要持续跟踪的。

 

在张宗洲家

这样一户的跟踪记录其实也还是有一定难度的,比如他家的资产,这些年的变化,我们就一直没有打听出来。这个规模的饭馆可能也赚不了太多的钱。但是开矿这些年的收入到底会有多少,就不知道了。他家的女婿说,现在也不好做了。那是为什么呢?因为两年我都没见到现在把精力都放在开矿方面的、精明的农民张宗洲以对他家的采访,今后可不还要多投入些时间和精力。挖掘这样的故事,和写移民的不公是不一样的。

 2015年

    从2006年开始的“江河十年行”跟踪采访的十户人家中,只有攀枝花的一户是当地环保局帮我们选的。去了后,我们本想和环保局的人说,这样的移民没有代表性。可后来想想,这样的人家有一个也是代表,也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江河十年行”跟踪记录的十户人家中,因水电的修建而被移民的,二滩电站这户人家,日子过得最好的一家。

    张宗洲原本也是农民,从二滩电站筹备起,开始当上了小包工头。在十来年的时间里,花了120万修建的张府酒店,完全是靠他自己赚的钱修起来的,一分贷款也没用。

    张宗洲形容自己今天的生活到也实在:“一天三打扮,一嘴肉来一嘴饭”。他说的一天三打扮,形容的是有衣可穿,可换。张宗洲说自己当年的希望,靠着二滩电站的建设,就算是都实现了!

    村里其他人呢?张宗洲说:大多数村里人的家,都是在原有的地方就地上移的。搬迁后,基础设施的建设并不怎么好,在用水和地力方面,移民们还面临着很多问题。

    2007年,我们到张家时,张宗洲的老婆和女婿在经营着他家餐馆。张宗洲的女儿是当地财税所的所长。我们问他们是不是常有财税所的人来吃饭呢,他们的回答是财政所离这里比较远。因为忙,28岁的女儿还没有结婚。妈妈有些着急。

    2011年6月13日,我们到张家,女儿不光嫁人了,还生了孩子。和前两年来一样,我们还是只看到了张宗洲的女儿和女婿,张宗洲本人一直在他家开的矿上,酒店完全交给了女婿。

    张宗洲的女婿说,他们的生意这两年受全球经济危机的影响也不好做了。这让我一下子记起了,2008年我们到攀枝花,在工业开发区往远处看时,工业园区里有点静悄悄的。陪我们采访的当地人说,是因为受全球经济危机的影响,订单少了,企业也不景气了。

    没想到今天二滩电站旁一个小小的食府,也会受到全球经济危机的影响。可见在中国,现在全球化的程度有多高。

    2011年我们去时,餐馆里一桌客人也没有。但张宗洲的老婆告诉我们,每天中午客人还是不少的。他们每年的毛收入能在五、六十万元。家里这几年又从别人手里买下一个矿。眼下张宗洲和儿子一块在忙乎矿上的事,发展刚开始。

 

2015年采访张宗洲

    2015年,“江河十年行”到张府时天已经黑了。不过老板张宗洲竟然在家,这是我们没有想到的。

    如今矿上不好做了,市场恼火,煤价少了差不多一半。当地煤的质量很好的,可外面的煤便宜。坐下来聊,张宗洲和我们说了这一大堆难处。

    好几年没有见到张宗洲,我们问他开煤矿是不是挣钱了?他却说:现在挣啥子钱标准化建设投入太大了, 10年全部是投入。挣的钱全都进去了。我们问,全部都投进去了是多少呢,他说。千多万,回不来了!

    我们问,现在是关着还是停着?他说:停着,没开工,开不起了。

    我们问:标准化是省里的标准,还是国家的标准?

    张宗洲说国家提出来的,职工大楼全部要搞成瓷砖画,这个投资太大了。以前说实在话除了办公用的,工人的房子就是简单的土墙或者是砖墙,撑起来就可以了。现在里里外外都要瓷砖标准化。

    我们问:那你想过转行,还是等市场好些了再重新开始?

    张宗洲说只有等了。市场,物价上涨一点才干得了,没有资金你开不了,动都不敢动。

    我们问,对于民营企业家来说,你有没有加入当地的什么商会、工会?

    张宗洲说:盐边县有个体商户协会等,我基本上都参加了。

    张宗洲说:现在的问题是普遍性的,不是我们一家。我家现在不光是矿不行了,酒楼生意也不好以前最好的时候,光酒楼一年挣个百八十万没问题,现在工资都发不出了。我都准备马上关门了。这两年都是亏本干的。自己修的房子不给租金,几天不开张,也没法做下去了。

    对此张宗洲认为:我们二滩景区说实在话,就是开发没搞好。二滩森林公园景区,结果搞了一半就停止了,搞不下去了。我们这些餐厅也就是靠旅游发展的,外面的 旅客有看的、有耍的,再加上我们有吃的,那就可以了。但是现在来二滩旅游的人不多?因为没看的也没耍的。还有,原来政府请客来得挺多的,现在也敢来了,完 全不来了。

     我们问:你女婿现在不在这儿工作了?张宗洲说他开始找别的工作了,现在就只有我来工作了。

    精明的张宗洲,对国家用标准化要求矿业生产还是理解的,不然事故杜绝不了他说。不景气的饭馆也压跨他。2015年他种的芒果卖了28000块钱。他说,我 品牌打出来了确实好,和海南、广西的早熟,我们属于晚熟,这就可以打个时间差。发展起来的话,5年左右挣个几十万没问题,那时就又可以翻身了。

    张宗洲59岁了,他认为自己还可以奋斗十年。

    因为还要赶路,我们不能再让张宗洲把自己运动未来的宏伟设想谈个够。不过从他的身上,我们还是看到了这位颇具特色的中国农民的性格与精明。

    明天,我们将离开雅砻江,进入云南,走近金沙江。三峡上面还要再修25座大坝,水利水电专家刘树坤认为的成了唐僧肉的长江,这些年的记录除了大江的变化以外,最让让我们要记录的,是那里的农民。你们城里人靠货币生存,我们是靠自然。就是出于金沙江边的农民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