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题:中国水资源现状问题与对策

时间:2017年8月14日14:00--17:30

地点:玉渊潭南路3号C座中国水利报社821室

与会人数:18人

 

    主持人:姜先生给我们讲过若干次了,也是乐水行早期的专家。我给姜先生提了一个要求,今天不讲太具体的,因为我们需要有一点宏观的看法。我们经常就事论事,地震了说地震,发洪水了说洪水,发生泥石流的时候说泥石流,真正能够讲中国水情的人并不多,姜先生一直带博士,研究的是更宏观的东西。

    绿家园比较侧重的是关注江河,有人说我们是关注水,其实水不能涵盖我们关注的江河。我刚才见了中国水利报的主编,主编大力支持,跟《江河》杂志的主编说好好做,很有意思,也可以出文章、搞论坛。

   

与会人员自我介绍:

    :我叫赵雷,老志愿者,关注生物多样性,也关注中国江河,西部跑的多一些,“黄河十年行”跑了多年。我想大尺度上关注中国江河的一些问题,过去我们都是在某个问题上具化,视野上还是有一些狭窄,今天特别来聆听。谢谢!

   

    :我来自于中国科学院,姜老师也是老朋友了,你是老志愿者,我是中志愿者,也是“乐水行”的老朋友,最近去的少了一点。我也关注宏观政策,对这个题目很感兴趣。

   

    :我叫邓丽珠,现在已经退休了,是汪永晨的粉丝,是绿家园的志愿者。

   

    :我是李秀兰,北京的菜农,特别特别关注环境,水、土地、空气都关注。

   

    :我叫张晓旭,是绿家园的兼职愿者,是做废品物质回收的。

   

    :我是孙丽丽,是绿家园的志愿者、“乐水行”的志愿者。跟姜老师上次见也是在“乐水行”,一个杂志的访谈。非常高兴又见到大家,我们都是朋友。

   

    :我叫陈红,也是绿家园多年的老朋友,算是志愿者。自从关注了江河以后,也挺为江河的现状和未来担心,我也是跟随汪永晨,把我从她这儿学到的和在绿家园学到的东西传播到我的朋友中间去,让大家也都关注起来。一个是资源的问题,一个是大家怎么在生活上减少资源的浪费,身体力行,能做多少做多少。

   

    :大家好,我叫张丽萍,是科学研究院的退休职工,现在是汪永晨的追随者。

   

:我叫史华,一个退休的闲杂人员,新晋的绿家园的志愿者,到这里来向大家学习。

 

    :大家好,我叫王紫千,目前是一名学生,现在在日本东京大学的研究生院研究中国的草根环境NGO,来这里一方面是自己比较关注环境,二是想收集一些研究的资料。

   

    主持人:现在在我们那儿当实习生。

   

    :各位老师,大家好!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来自中国水利报社《江河》杂志编辑部,现在任编辑部副主任,我叫薄宁。今天非常高兴有这个机会能够与绿家园一起开展活动、来听姜老师的讲座,同时也能简单向各位介绍一下我们杂志。

    《江河》杂志创办至今,姜文来老师应该是我们资深指导专家,因为从一开始这个杂志就像婴儿坠地一样,姜老师一路看着它成长起来,给了我们很多支持。还有汪永晨老师。下面我向老师们具体介绍一下我们的杂志,希望老师关注水文化,以后多给我们做指导,多撰稿。

    《江河》杂志是创刊于2015年,它的创刊背景是为了贯彻落实2011年中央1号文件《关于加大国情水情宣传与力度》。这本杂志由三家单位主办,一个是中国水利报社,一个是中国水利工程协会,还有一个是长江出版社。我们创办这本杂志是以传播江河文化、普及水情教育为宗旨,当然这本杂志不仅仅是为了弥补宣传水文化空白的,行业内的文化类期刊,更是面向全社会发行的读本——水利行业内外的读者都可以在这本杂志中找到自己想了解的信息。

    我们把它做成集知识性、故事性、趣味性于一体的内容,以图文并茂的形式来为读者呈现水文化。杂志目前一直在坚持双月刊的出版形式,每双月的20日出版,一年发行6期,到今年的8月份我们已经发行了第16期,这一本是今年的6月刊,8月刊也做了一个主题。每期杂志包括的内容有几大类专栏,一种叫主打选题,还有15到17个专栏,专栏里有编读互动,还有专家专栏、自由撰稿这三大类。

    这一期特别介绍了湖南酉水一个灌区,姜老师也跟随指导考察了此次活动。我们打开这本杂志,看到它是全彩印刷的,卷首语体现的是编辑部的心声,每一次我们做的活动的理念都会在其中体现,属于编读互动类。然后是目录,图文并茂的形式为大家做一个内容的索引。左上角栏目头写有互动回音,这是我们每一期收到的全国各地的读者评价,是对上一期杂志的评价,或者近期读者想看到什么样的信息都可以给我们来信投稿。再往后是视界栏目,在读图中让大家领略江河的风貌,每期选2—4幅有意义的图片来弘扬水文化。前面有一些短小精悍的小品文,比如水心声,介绍历史上本月发生的重大水事件,谈水论系,与水相关的戏曲栏目等等。今年我们重点推出了江河论坛,在以前基础上把页码和内容加大加深,这一次我们配合汛期做了一个七下八上敲响防汛警钟的题目,还有古代水利工程如何经久不衰,是想把现代的内容和时事性的内容融为一体,请一些专家,通过他们深入浅出的解读让社会公众都来了解水情。

    再往后是我们推出的主打小专题之一,这一期特别为了配合香港回归20周年做了一个东江水润紫金花开的主题。以及重点推出的特别策划,介绍的是湖南酒埠江灌区以及灌区对我们普通人生活的影响。

    每期的主打选题大的有30个页码左右,小的有20个页码左右。主打选题都是我们策划部精心策划的,也会组织一些专家学者专门去实地进行考察。因为有些时候我们只是看看的话并不充分,很难了解到当地的实际情况。像老师们做环保公益一样,到当地只有实践过才能更加了解。

    在每期的主打策划后面,还有很多的专家专栏的栏目,从84、85页开始,我们请了很多的专家开设了讲述水文化的论坛。比如说请了河海大学的魏天焦(音)教授,以他的名字为取义开设了天讲栏目,主要讲述水文化的过去、现在、将来;邀请了云南社科院的郑小云老师开设了“云行栏目”,因为郑老师长期做国外的水文化研究,我们特别请他介绍一下世界的河流文化;邀请了西南大学的生物系教授罗键老师,开设了“键谈栏目”,主要向大家介绍河流生物多样性的话题。除了跟个别的专家合作,还跟很多的机构也在开展合作,比如我们跟中水科院那边的国水利室研究所展开了一个栏目,在99页,叫史长,告诉读者朋友们中国水利史的发展。今年赶上“一带一路”比较热,我们与机构合作开设了丝路水利史的栏目,沿着丝绸之路的发展,每一期讲述一个地区的水利史。这一期是敦煌,我们还会讲到楼兰古国等的水文化。我们也与云南的水利水电职业学院合作,介绍少数民族水文化,现在主要刊登的更多的是云南那边的少数民族,很有当地民族风情,也颇受好评。

    除了这些丰富的专家专栏,我们还在自由撰稿栏目中为社会上的读者留有表达他们思想,发挥写作才华的空间。在110页左上角“情动”就是自由撰稿栏目之一,主要介绍流动在我们身边的水故事,有很多读者写到了家乡河或者旅行中见到的比较感动的故事,都纷纷给我们投来了稿件。还有后面的沿游栏目,边走边读边行,跟各位老师的环保经历很贴切,希望老师多关注,给予我们指导。以及自由撰稿文物栏目,在121页次,是想让大家多了解一些江河物产的丰富,动物、植物的特产,甚至是非物质文化遗产都可以吸纳进来。

    杂志的风格就是杂志的生命,它存在的价值就是要不断的输出思想,所以编辑部也在不停的思索和创造。我们想实现一个创刊目标,就是让水利人感受到文化,让社会人读懂水利。所以在做这些内容的时候力图做到选题新颖一些,内容精美一些,版式编排要有意境一些,能够亲民,让读者看上去亲切一些。当然要把一本杂志办好,还期待着有更多的老师和更多的读者们来关注《江河》,一起加入到弘扬保护生态河流和承继中国传统水文化的大家庭之中。我就先介绍这么多,谢谢老师们。

   

    主持人:在座的人都应该是这本杂志的作者和关注者。

   

    姜文来:非常高兴,今天到这儿来讲实际上就是又回到家了。过去一直跟绿家园有合作,也当过绿家园的志愿者,这两年少一点。我主要是做水资源管理和生态环境的,我们在农科院,还做区域发展,主要是这三个方面的工作。汪老师让我讲一讲宏观的状况,所以今天我给大家主要讲的是中国水资源宏观的现状,不是讲学术方面的问题,主要是知识方面。一个是中国水资源在世界水资源中的地位。二是中国水资源的现状以及存在哪些问题,未来我们大致的对策。

    首先先介绍中国水资源在世界水资源中的地位。我们每天都接触个各种各样的水,在地球里专门有一个圈,这个圈就叫水圈,还有大气圈、生物圈。水圈里的水还是比较多的,地球上的水是相当相当多的,多到什么程度,以至于现在用立方米来衡量数字就有点大了,所以它的单位是立方千米。主要的存在形式是海洋冰川以及永久的积雪、地下水、永冻层的冰、土壤水、大气水、沼泽水、河流水、生物水等等。

    大部分的水都是在以海洋的形式存在,大约占97%。另外一部分是以冰川以及积雪的方式存在,占1.7%左右。还有地下水,有浅层地下水和深层地下水,只占1.7%。剩下的是河流里面的沼泽水、生物水,还有永冻层的冰。大气水只占了0.0009%,虽然很少,但确确实实是非常活跃的。

    为了进一步了解,有这么多水,按理来讲我们应该不缺水,实际上我们缺的是淡水。地球上的水大部分是以咸水的形式存在的,地球的淡水只占2.5%。这2.5%里淡水的分布也是不一样的,68.7%以冰川的形式存在,我们基本用不上,地下水30.1%,其他形式是1.2%。虽然地球上的水很多很多,但是能够供我们利用的淡水却很少很少,少到什么程度?只占地球中水的1%不到。可供人类利用的淡水不足1%,如果把整个地球的水放在一个水缸里,人类能够利用的淡水就是一汤匙。我们给大家一个形象的比喻,如果这是地球中储存的水,是一大桶的话,淡水储存量也就相当于一个酒瓶子,真正可供人类利用的淡水就是一汤匙。这是一个非常形象的比喻。

    世界的淡水不多,但是分布在世界各大洲。世界各大洲水资源的量4万多立方公里/年,各个洲是不一样的。亚洲的水资源量是最多的,14000多。大洋洲的水资源是最少的,2388立方公里/年。虽然亚洲水资源的含量总量是比较多的,但是亚洲也是人口比较多的地区,所以人均分配下来我们就比较少了。人均分配下来每人每天全球是24,亚洲是13,大洋洲的水资源量最少,但是人也是最少的,所以平均下来是最多的,达到了253。

    从世界水资源的利用情况来看,我们做了几个比较,包括水资源量,人均水资源量、用水量跟人均用水量、人均年用水量。选取了153个国家,从水资源量排列来讲中国还是有一定地位的,中国在前十名里面,在第六位,世界水资源量最多的国家是巴西。按人均水资源量来算,中国肯定就排不上了,这个是按照后十名来排列的,人均水资源量比较低的大部分在中东地区。中东地区为什么打仗,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争夺水资源。戈兰高地后面就是以色列的水源地,所以谁控制了戈兰高地谁就控制了水源。从用水量来看,中国是世界用水量最多的国家,占第一位。人均用水量中国是排不上的,因为已经14亿人口了,量就很少了。人均年用水量也是后十名。

    这是我们对世界水资源的情况有一个概念,中国占世界水资源的第六位,水资源用量最多的国家。

    如果把水资源进行划分,整个世界划分为水资源的丰富国、水资源脆弱国、水资源的紧缺国跟水资源贫乏的国家。水资源丰富的国家还不少,从国家和地区的数量来讲,大概有100多个。水资源脆弱的国家有17个,包括美国。水资源紧缺的国家也有17个,水资源贫乏的国家有19个,水资源丰富的国家100多个,大部分是小国。目前世界上有53个国家和地区占整个陆地面积的60%是缺水的,曾经有个预测,说21世纪水危机将几乎成为所有干旱和半干旱国家普遍存在的问题,联合国曾经也发布一个报告,《世界水资源综合评估报告》,到2025年全世界人口将增加到83亿,生活在水源紧张和经常缺水国家的人数,将从1990年的3亿增加到2025年的30亿,后者为前者的10倍。从世界整个情况来看还是非常严峻的。第三世界的国家也面临着大幅度的增加,除非采取特别有效的一些方式,世界上将有1/3的人口遭受中高度到高度缺水的压力。

    中国水资源跟世界比较的话,主要是世界水资源国家的比较,德国、意大利、法国、澳大利亚、日本,一直到巴西,单位是亿立方米,巴西是世界水资源比较多的国家,有5万多亿。中国水资源量有2.8万亿,但是我们人口众多,人均下来就比较少了,中国人均就是2000多。中国人均水资源量究竟有多少,大家看数据的时候每个资料都不一样,为什么?因为每年是不一样的,今年降水多了,人均的水资源量就多一些,明年降水量少了,人均水资源量就少了。所以一说到人均水资源量一定要加上年,是1982年,还是1993年,或者是多年平均。

    世界部分国家水资源占有量概况,中国占整个世界水资源量的6%,跟印度尼西亚差不多。美国比我们多一点,占世界水资源量的6.51%,最多的是巴西整个巴西占到17.56%,俄罗斯也不少,主要来源于贝加尔湖。

    我国淡水资源总量2.83万亿立方米,占全球水资源总量的6.04%,名列世界第六位。人均只有2100立方米,仅为世界平均水平的1/4,也是美国的1/5,所以是全球水资源量最贫乏的国家之一。咱们的资料中经常说到我国是属于世界十三个贫水国之一,这个资料是不对的,我们还不在其中。

    这是一张中国的水系图,从东到西。中国有七大流域,东北是松辽流域,主要指松花江、辽河,实际上还有一条黑龙江。东北有三江平原,主要产水稻的地方,三江平原是黑龙江、松花江跟乌苏里江冲击的三江平原。中国最东北的线叫抚远线,是中国出太阳最早的地方,前不久我们收回了一块国土,叫黑瞎子岛。

    这是辽河流域,北京是海河流域。

    这个流域是咱们最熟悉的,中间的几字型是黄河流域。

    这块是长江流域,长江和黄河流域之间还有一个淮河流域,还有珠江流域、西北诸河等等。在这些流域里都有不同的水利委员会来管,东北是松辽水利委员会,北京是海河水利委员会,黄河有黄河水利委员会,长江有长江水利委员会,淮河有淮河水利委员会。这边有一个珠江水利委员会。在这几个委员会里面有两个委员会是比较大的,黄河跟长江最大,属于副部级单位,其他都属于厅局级单位。流域委员会跟水利部之间是什么关系,它是水利部的派出机构,行使的权利就是水利部委托给它。

    这是松花江流域的情况。这边是黑龙江流域,历史说黑龙江是跟俄罗斯交界的一条河流,历史上黑龙江是都归中国的,后来沙皇主义,把很多的国土侵占过去,所以现在是以黑龙江主河道为界,那边属于俄罗斯,这边属于我们。

    刚才汪老师问嫩江哪儿去了,嫩江属于松花江的一条支流。松花江发源于长白山的天池,长白山的天池有几条重要的江发源,一个是松花江,一个是乌苏里江。长白山是很重要的一个景点,形成于1200万年前的地质造山运动,当时就是一个火山口,经过多次喷发形成一个巨大的山体。当火山休眠的时候有泉水溢出,天池的海拔是2189.1米,南北长4.4千米,东西宽是3.37千米。集水面积21.4平方公里,水面面积9.82平方公里,总需水量20.4亿立方米,水池温度0.7到11度。最深的地方是373米,平均水深204米,因为它是火山口形成的。

    原来长白山天池整个都属于中国的领土,但是现在有一部分属于朝鲜。长白山对于朝鲜、对于韩国是属于圣山,他们非常崇拜这个地方,如果你要到长白山天池,见到的最多的人就是朝鲜人、韩国人。之所以给朝鲜一块,是因为当时我们跟金日成的关系还是不错的,金日成两、三次跟周总理要一块地,当时我们跟朝鲜的友谊还不错,面积30公里,相当于宁夏的面积。

    83年邓小平去的时候题写“长白山”、“天池”,他说“人生不上长白山,实为一大憾事。”

    江泽民也去了,住了三天,运气不好,没看到过天池。我去过两次才看到。习近平也很重视,2015年3月9号也有一个指示,他说长白山我心向往之,不久习近平总书记估计也会登上长白山。

    还有一条河叫辽河,辽河汉代称句骊河,汉代称大辽河,五代以后称辽河。全长1345公里,注入渤海,属于中国七大河之一。辽河在中国历史中有特殊的历史地位,大家一直说中国的文化最开始发源于黄河,后来大家研究还有长江,但是中国现在的研究辽河对于中国的历史跟文化有它的特殊地位。

    辽河流域被称为世界第一支花开放的地方,河流这么多,到现在为止没有一个花的化石,只有在中国的辽河流域找到了花的化石。把花复原就是这样,叫中华古果,辽宁朝阳花的化石最多。也是世界上第一只鸟飞起的地方。恐龙灭绝没灭绝,大家觉得恐龙肯定灭绝了,但是科学研究有一种说法说恐龙没有灭绝,就在我们身边,变成鸟了。这么说得有证据,确实有证据,也是在辽宁辽河流域找到了这么一块化石,这个化石具有恐龙的一些特征,又具有鸟的一些特征,有羽毛。所以这块化石是恐龙变成鸟的过程的一个重要的化石。同时这个流域将中华文明推进了1000年,大家都说中华文明有5000年的历史,红山文化的发现把中国历史又往前推进了1000年,我们说中华文明有6000年的历史也是有根据的。这是红山女神,是我们中华民族始祖级的人物,我们的始祖也是漂亮的美女。

    海河大家比较熟悉,是以扇形的形式存在的。南边是黄河干流,北边有滦河,中间是海河流域。海河是华北最大的水系,由五大支流组成,全长1000多公里,干流在天津。过去水害比较严重,所以毛泽东说一定要把海河治理好,海河跟淮河都有类似的题词。

    海河的密云水库大家比较熟悉,还有官厅水库。密云水库储水最多的时候达到42亿,现在大概是15亿左右。为什么密云水库的水这么多,是南水北调的水,有的水没用,我们通过京密引水渠反打上去,作为南水北调的储水池。

    还有一条河,大家比较熟悉,处于黄河、长江之间,就是淮河。淮河过去属于直流入海的一条河流,所以我们讲“渎”。四条河流直流入海就叫渎。发源于海南省桐柏山,全长1000公里,落差只有200米,但是在落差过程中,到红河口以下,就已经落差到178米,很短的范围内落差很大。从红河口一直到下面落差非常小,这就意味着水流非常缓慢。所以淮河为什么每年都发生洪水,就是因为到下面之后排不出去。一放水就提闸,平时这些水都是在里面存着,大部分都是污水比较多,所以一放水就引起水质下降。

    这是淮河源,叫太白及顶。上面有一个庙,叫灵渎安澜。

    还有南方的一条河流,流向南海,太平洋水系。之所以叫做珠江,是因为由海珠岛而闻名,全长2000多公里,径流量是3300多亿立方米,在全国江河水系占第二位,仅次于长江,是黄河年径流量的7倍,淮河的10倍。主要是向香港跟澳门供水,通过东江流域。所以这块的水资源保护采取的是最严格的措施,向澳门跟香港供水也是收费的。

    这是珠江源,源头是从一个山洞里流出来的,旁边有一个塔,叫佛音塔。这个塔很有历史价值。“一塔镇山川,英雄留其名。”

    这是绿家园最熟悉的一条河流,从源头到源尾都跑了,全长5464公里,流域面积有752443平方公里。属于世界第六大河流,也是中国第二大长河,发源于巴颜喀拉山脉北麓约古宗列盆地的玛曲,呈“几”字形。在黄河上游流域水资源还是比较清的,包括到兰州这块还是比较清的(实际上流经兰州时河水已经较浑浊),只有到黄土高原之后,水逐渐变浑。

    这是黄河源头,非常亲切。

    我们讲河流的时候,有的河是流到大洋的,就像黄河、长江这些河流就流到大洋了,流到太平洋的叫太平洋水系,流到印度洋的叫印度洋水系,新疆那条河是流到北冰洋的,叫北冰洋水系。还有一部分河流没有流到江里,而是流到沙漠里,这种水系叫内陆河。有两条河比较重要的是流向内陆河,一个叫做石羊河,一个叫塔里木河,石羊河之所以重要,就是因为有一个民勤县。石羊河下面有两个沙漠,这边叫做巴丹吉林沙漠,这边叫腾格里沙漠,石羊河把两条沙漠分割开了。如果石羊河不存在,这个绿洲不存在,巴丹吉林沙漠跟腾格里沙漠就合并在一起了。所以它的生态环境是非常重要的。国家也非常重视民勤县,温家宝当总理的时候曾经12次提示,不能把民勤变成第二个罗布泊。

    这是马踏飞燕,出自石羊河的武威市。我非常喜欢这个雕塑,也是中国旅游的标志,有人说它是飞燕,有人说是乌鸦,有人说是飞隼。但是后来郭沫若定义为马,“四海盛赞铜奔马,人人争说金缕衣。”马的姿态,一蹄落地,三蹄腾飞,看它的马尾形态是天马行空。铜奔马出来的时候我们仿造了两年才仿造出来,为什么?重心找不着。

    石羊河是一条内陆河,新疆的南疆还有一条重要的河流叫塔里木河,中国最大的内陆河。大家非常关注的罗布泊,后来干涸了,没有水,是因为整个孔雀河改道。

    塔里木河有一个比较特殊的地方,是中国胡杨林比较集中的地方。额济纳旗有一块,属于黑河流域。塔里木河也是我们生态里抢救的比较好的,过去兵团开了很多地,用水比较多,塔里木河的干流一度减少,但现在我们也进行保护了。将来采取退地的措施,每年要退很多地,大概退出150万亩,但是难度比较大,去年才退了不到1万亩左右,任重道远。

    这就是胡杨林,大家可以走一走、看一看,非常美。楼兰曾经是一个非常富庶的国家,由于没水等其他的原因,整个楼兰消失在沙漠里。后来西方考古学家斯文赫定重新发现了楼兰,楼兰古国的消失有几个方面的原因,水是其中一个原因,其他的原因人们说是当时有瘟疫。

    这是我们所说的三间房,当时可能是衙门的位置。

    这是我们所说的黑河流域,从祁连山下来,经过张掖、酒泉,经过东居延海和西居延海。这块也是非常富庶的地方,有金张掖的说法。这里的海原来还是比较大的,但是由于用水比较多,居延海逐渐干涸了,采取保护措施以后,居延海又重新有了水,但面积并不大。有两个比较著名的景点,一个叫黑土城,一个是怪树林。怪树林就是胡杨死后千姿百态的姿态,千年不死,死了之后千年不倒,倒了之后千年不朽。胡杨有一个特点,别的树木基本上都是在淡水中生存,它是能够在咸水中生存,所以我们平时经常说胡杨泪,是因为胡杨能够吸收咸水,把里面的盐吐出来。这个植物属于“变态”植物,小的时候叶子是柳树叶,大了之后叶才变成杨树叶。现在是额济纳有名的旅游景点。

    这是长江,全长6300公里,居世界第三位。第一是尼罗河,第二是亚马逊河。长江三峡大坝大家一直有争议,当然长江上面我们又建了很多大坝。三峡大坝建完10年的时间,国家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宣布验收,但验收工作一直在持续的进行。我很有幸参加了长江三峡部分验收工作,主要是移民,从移民的情况来看,原来长江三峡沿岸的渔民生活是比较苦的,通过移民建设起来的新的城镇应该说是翻天覆地的变化。三峡大坝涉及到众多方面,学术界大部分人还是认为利大于弊,长江三峡大坝刚开始移民是100万,最终数字是100多万,在世界移民史上是独一无二的。

    还有一条重要的河流,是一条人工河,就是我们说的京杭大运河。大家都说北京是漂来的城市,就是通过京杭大运河,很多的原料都是从南方运过来的。当时之所以建大运河有其历史背景,我们政治的中心、权力的中心在北方,物产在南方,通过这条运河把南北方的物资交流起来。现在京杭大运河又发挥了新的作用,就是南水北调,东线工程有一部分是把京杭大运河作为河水的河道进行应用。

    现在一直讲九州,在《禹贡》里面把我们的地块分为了九州,有江水、淮水,淮水当时是直流入海的。现在淮河不入海了,通过长江入海,因为黄河的泛滥,把淮河的水道堵了,对生态环境造成了巨大的影响。

    黄河跟华北平有没有关系?太有关系了。华北平原就是黄河的冲积扇,因为黄河是一条摆动的河流。历史上河流的摆动是这样的,西周时期黄河入海口在天津,保定也在黄河的河道上。宋金时期,在徐州入海。黄河的摆动从徐州到天津,从历史的角度来讲,它是一条摆动的河流,之所以摆动是因为黄河的沙特别多,河道不行了就泛滥,泛滥就摆动。这条河道摆动的差不多了,再朝另一个地方摆动。所以历史来看先黄河一条摆动的河流,按照历史规律来讲,黄河又应该摆动了,但是现在摆动不了,因为黄河周围都是我们的经济发展区了。

    济水在历史上是非常有名的一条河流,直流入海的河流。这条河流是特别温顺的,不“侵犯”别人,但最终被别人“侵犯”了。虽然济水没有了,但是历史上留下了很多名字。济南就跟济水有很大的关系,还有济宁、济源。

    这是济渎庙,在河南济源市。  

    济源在历史上非常有意思,大家都读过愚公移山的故事。秀丽的山水和丰富的文化吸引了众多文人骚客,李白、杜甫、白居易、韩愈、王维、刘禹锡都去过,留下了500多篇脍炙人口的诗篇和碑刻。

    这是李白的真迹,据说是唯一的真迹。李白当过官,后来不得志,被贬了。当官的时候遇到了80多岁的司马承祯。山高水长,物象万千,若非老笔,清壮何穷,十六日上阳台书太白。因为谁也没见过李白的字什么样,后来权威人士根据他的诗和思想的豪放,根据字的风格,认定是李白的真迹。北京师范大学书法协会主席启功先生说这是他的真迹,从他的字的潇洒程度以及风格说跟李白的字是非常相近的。

    李白认识了司马承祯,司马承祯跟皇帝有关系。唐玄宗命令司马承祯在王屋山建阳台宫,唐玄宗命胞妹玉真公主入王屋山随司马承认祯修道。经玉真公主的推荐,李白才做了待诏翰林,被贬。唐玄宗天宝三年与杜甫、高适同游王屋山阳台宫。之所以写十六日上阳台,十六日这一天是司马承祯死的纪念日。

    白居易三次游济源,写下了12首诗。“济源三临泛,王屋一登攀。”

    我们研究水资源的时候,中国太大,没法研究,就把水资源分区,分成10个区。松辽流域分为松花江区、辽河区,海河是海河区,黄河是黄河区,淮河是淮河区,长江区、珠江区,东南诸河、西北诸河、西南诸河。每个区的水资源量是不一样的,1956—2000年全国多年平均降水量是6万多亿立方米,铺在中国大地上平均是649毫米。东南诸河最大,达到1700多,西北诸河最小。有一部分降水随降随之就蒸发了,并且这些水并不是都形成水资源的,有一部分蒸发了,有一部分入地了。所以平均陆地蒸发量为357毫米,相当于同期多年平均水面蒸发量的32%,北方地区平均253毫米,占降水量的77%。

    其中有一条线是特别重要的一条线,400毫米的降水线,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大于400毫米跟小于400毫米不一样,小于400毫米的地方基本是草原区,大于400毫米的地方属于农牧区。如果大于800毫米水资源量比较丰富。中国降水量最多的地方是台湾岛,火烧寮,平均降水量6000毫米以上,降水量最低的地方在吐鲁番,每年才5.9毫米。大家天天听天气预报,今天有小雨,明天有大雨,后天有暴雨,大雨、小雨在天气预报里还是有区别的,指的是24小时,如果24小时降雨量超过50毫米,就称为大雨。如果24小时虽然降了50毫米,但是我们并觉得没下大雨,有时虽然下了20毫米,但是短时间内下的,所以我们觉得降水很多。

    全国多年平均降水量夏季占47%,秋季18%,冬季8%,春季27%。北方跟南方不一样,北方夏季占62%,春季16%,秋季18%,冬季4%。降雨要有水系,一部分是蒸发,一部分是太平洋水系,还有印度洋水系,因为这边有高山的阻挡,所以这边过不来,所以是沙漠。这边的水系过来有时遇到北方的寒流,在淮河流域就顶住了,在这块就下雨,所以淮河区经常形成梅雨季节。

    西北诸河区降水量161毫米,4717亿立方米。

    整个水资源量是2.8万亿立方米,地表水是2.7万亿,地下水是8000多亿,分布的地区是不一样的。所有的河流里有一个数字是特别大的,西南诸河有5757亿水,这些水我们才开发利用1%不到。所以这些水最终都是流到国外去了,所以中印关系紧张,印度最怕的是水源。大部分的在咱们这儿控制着,中国建大坝一放水就会冲击他。中国出水量多,对他也会造成影响。所以,中国“水威胁论”是印度提出来的。实际上中国对这条河流的开发有自己的考虑,我们首先要考虑的是国际河流的作用。其他地方都比较少,只有这个地方比较多,所以这条河流对于中国来讲具有非常重要的战略储备意义。将来北方水少了,我们就在西南诸河这块找。未来我们要搞南水北调的西线工程,就是把西南诸河的水引到北方。距黄河比较近的位置,把这条河流打隧洞,引到黄河,沿着黄河流域的水面向输送。估计早晚会做,现在没做,但要做前期工程,技术上没有问题,财力上也没有问题,之所以没有做,就是因为我们对生态的问题考虑的比较慎重。另外现在我们已经有了南水北调的东线跟中线,水的利用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好,所以还有一个调试的过程,西线工程早晚会考虑。地表水、地下水资源加起来是总的水资源总量,两个数字加起来与上面的数字不符,是因为地表水和地下水在计算过程中有重复量。比如计算的时候是地表水,但地表水渗到地下,变成了地下水,又以泉水的形式出来。这样计算的时候地表水跟地下水有一个重复量,要把重复量排除掉。

    有两个5%,一个是西北诸河,一个是松花江区。还有两个3%,黄河区、淮河区占3%。珠江区占7%,西南诸河占20%,东南诸河是9%,长江流域占35%。我们的水资源有一个特点,南门跟北方对比,我们北方只占水资源的19%,也就是1/5,南方占80%,占4/5。但是我们的水土资源分配确实是不匹配的,从国土面积来看,南方占36%,北方占64%。也就是说,64%的国土面积只占19%的水资源。从耕地的角度来看,整个北方占64%的耕地只占了19%的水资源,也是不匹配的。人口来讲北方人口60%,只占19%的水资源。我们生产44%的GDP,用了45%的水资源。所以南方跟北方的水资源差距是非常大的。

    过去是南粮北运,南方生产粮食到北方吃,现在格局是北粮南运,北方那么缺水,生产粮食又给南方用,格局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从宏观的角度来讲适当的调水是一种必然,因为经济中心等等都是不一样的。每年我们的用水量是6000多亿,生活用水13.6%,工业用水21%,农业用水62.4%。生态用水占2.4%,主要是指弥补城市江河湖泊的水。

    这是几大区可利用水量。根据水的多年平均量乘上一个系数,如果水资源量河流40%,那么它就会产生严重的生态环境问题,把40%作为可利用进行衡量,西北地区可能还不一样。2010年我们的利用量,长江区还有可用的余地,淮河区、黄河区基本超过流量。所以我们的水资源利用还是比较紧张的。

    人均综合水资源量438立方米,万元产值是81立方米,耕地实际灌溉亩均用水量380立方米,农田灌溉水有效利用系数0.542。城镇跟农村的差距还是比较大的,城镇人均用水量每天220,农村才86,从这个数字来讲反映出我们的城市跟农村人均的生活水平差距很大。

    我们有那么多海水,有没有利用,实际上我们每年都在用海水,而且用很多,每年用887个亿,都是用作核发电的冷却水,广东用的最多,每年317亿,浙江189亿,辽宁71亿。海水利用还有一部分做了海水淡化,但是量有限,没有作为统计。海水淡化也会造成生态环境问题,经过冷却以后海水的温度就升高了,就会产生一系列的生态环境问题。比如说有的鱼对温度非常敏感,超过一度它就不产卵了。我们缺水的地方大部分在沿海地区,最可利用的就是海水淡化,车本是每吨水5到6块钱,跟自来水差不多,贵一些。所以,未来沿海地区解决水资源短缺的问题通过海水淡化还是一条重要的途径,但是海水淡化本身也对生态环境造成很大的问题。把淡水拿出来了,盐怎么办?也得综合处理,如果排到海里,海水的盐份就升高了,生态环境问题也就出来了。所以一定是一个综合利用的问题。

    全国用水量呈现缓慢上升的趋势,生活和工业用水呈持续增加的态势,而农业用水则受气候和实际灌溉面积的影响呈上下波动、总体为趋缓的状态。我们每年用那么多水有些水是能够回到水里面去的,有些是回不去的,2016年耗水量6000多亿,其中有3000多亿会不到江河湖泽里面去,耗水率是52.9%。全国每年排放污水将近800个亿,农业耗水率最高65%被带走,可能是粮食、秸秆带走了。工业23%,生活43%,生态环境补水80%。

    国家的用水趋势从1949年开始一直直线上升,开始从1031亿,一直到97年是5566亿。97年到2011年是6107,2003年5320亿。

    全国总的用水量还在缓慢的增长,但是我们的生活用水量呈直线上升的趋势,农业用水量有波动,总体来讲呈现下降的趋势,工业用水量也呈现下降的趋势,主要是生活用水增加。

    这么多年的水资源开发利用有没有成绩?经过60多年的治理,现在已经修建河堤26万公里,海塘7000多公里,水库8.5万座。98年是千军万马上大堤,三峡大坝建了以后没有那么多人上大堤了。基本形成了七大江河防洪体系,初步控制了常遇的洪水。同时效率逐年提高,97年我们万元GDP用水量是726,到2012年达到了118。如果还是97年的水平,我们的水就会吃干喝尽。我们的用水效率跟发达国家相比还是有很大差距的,我列举了美国、日本、法国、加拿大等等这些国家的用水效率,中国的有水效率万元GDP是1340,最低的以色列是151。尽管我们的用水效率提高了很多,但是跟国外相比将来提高的潜力还是很大的,当然我们的国情、行业结构、人体素质、南北差异跟国外也不太一样。虽然不能跟发达国家相比,但给了我们一个提示,我们的节水潜力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我们的农村饮水取得了很大的成绩,尽管到乡村去,部分地区饮水存在问题。但是从整个情况来看,这是国家做的一个民生工程,我们也曾经做过一些调度,把通过农村饮水改善了环境卫生状况,农民的收入也增加了。当然农村饮水的质量跟城市相比还是没法比的,北京的水检测的是106项指标,一系列下来我们要花2万多块钱,农村喝水不可能检测这么多。所以农村饮水从量的保证情况下,下一步是饮水质量提升工程。

    还有大型灌区节水取得明显成效,我们对农业用水进行节能改造已经取得了明显的成效。原来全国渠系利用系数是0.4左右,现在提高到0.54了。

    我们的水资源存在哪些问题?实际上就是六个字或者八个字,水多、水少、水脏、水浑。把这八个字都明白了,可以出去当专家了。

    衡量水资源是否短缺的标准,国际上有一个标准,轻度缺水,如果这个国家人均水资源量少于3000,就是轻度缺水,少于2000属于中度缺水,少于1000是严重缺水,少于500属于极度缺水。现在中国人均水资源量是2210立方米/年。中国属于接近中度缺水的国家。

    按照全国各流域人均水资源量的情况进行比较,北方地区属于严重缺水区,南方地区还可以。北方地区还不太一样,最缺水的地区就是北京,即海河流域,不到300,比以色列还缺水,北京更惨,190左右。南方不太缺水,西北诸河,新疆一带,人均水资源量还是比较多的。

    这是全国水资源供需情况。每个区根据蓄水量都处于不同程度的缺水状态。

    全国600的个城市供水不足的有400多个,比较严重的缺水城市110个,全国城市缺水总量60亿立方米。到2030年我国人口将近16个亿,人均水资源量1700立方米,用水总量7000到8000亿立方米,缺水量更大。

    缺水另外一个表现是干旱,全国干旱地区十年九旱,干旱地区三年一小旱十年一大旱。中国近10年31个省(自治区、直辖市)均有重大干旱事件发生,每年都发生,中国地盘大,南方不发生北方就发生。特别是连旱跟连涝的可能性更大,全球气候变化造成极端天气更多。

    南京大学对中国551站1961—2000年降水量研究表明,河套地区标志线明显东移,半干旱区逐年东移。江南、华南、东北等湿润地区也频繁发生严重旱情。历史上云南也经常发生大旱。

    我们一直讲降水量变化,我的学生做了一个“973”的项目,东北地区降水量每10年减少6.86毫米,东北到西南有这么一条线是减少的。西南到西北这条线相对来讲是增加的。环淮海地区是经济发展重要区域,但是降水量每10年减少13毫米。

    我们一直讲全球气候变化,哪块增加,哪块减少,整体来讲全都是增加的。东北地区气温每10年增加0.35度,环淮海地区是0.25度。当然气温的增加是不太一样的,有日最低气温和日最高气温,2016年全国气温明显增高,有记录以来最高的一年。

    由于干旱,黄河曾经断流。

    云南曲靖市曾经的水库干涸。

    贵州、云南用拉水车拉水。

    1995年以来因旱牲畜饮水困难达到1525.58,人口是2000多。1991年以来旱灾成灾面积13465千公顷,每年旱灾所造成的损失也是很大的,285亿。

    我们国家是世界上洪涝灾害最频繁的国家之一,有10%的国土面积,有5亿人口、5亿亩耕地、100多座水库受到洪涝灾害的影响。2200多年以来共发生大洪水600多次。1949年—1998年的统计,最多的是长江流域,占20%左右,松花江13%,其他诸河也都不同程度的存在洪涝灾害。风险基本在南方地区,颜色越深的地方发生洪灾的的程度越大。每年洪灾的面积11200多千公顷,最多的时候是2万多公顷。死亡人口,平均每年死亡1454人。每年洪涝直接经济损失是1000个亿,最高达到3700多亿。洪灾跟旱灾不一样,洪灾一条线,旱灾一大片。有的时候洪灾是死人的,旱灾是慢慢折磨死人。所以大家对洪灾很重视,水一来房倒屋塌,但是旱灾喝不上水可以慢慢来。洪灾跟旱灾相比造成损失最大的还是旱灾。

    大江大河死人不多,主要是山洪爆发。去旅游,搭帐篷,搭在河道里,一下雨冲下去了。占死亡人数的87%,所以大江大河我们要防,山洪我们更要防,特别是在旅游季节、暴雨季节。

    第二个问题就是污染。水资源一定是水资源量与水资源质的保护,21世纪面临着水资源量危机的同时也面临着水质的危机,甚至水质的危机导致水资源的危机大于水量的危机。

    这是太湖蓝藻爆发,臭的不得了。整体来看,水质恶化的趋势不可避免,空间上从陆地向海洋扩展,从城市向农村扩展,如果不采取措施我们的水资源污染是很严重的。对于水源我们采取的是五类划分方式,Ⅰ类是水质最好的,Ⅲ类以内都不算污染,Ⅳ类以上认为是污染。劣Ⅴ类、劣Ⅵ污染太厉害了,是污水处理厂排放的标准。2016年水质情况,Ⅰ类水不多,占2.4%,Ⅱ类水的6.8%,Ⅲ类水27.6%。Ⅰ、Ⅱ、Ⅲ加起来是70%左右。各个流域不太一样,最好的水在浙闽流域,不太好的在海河流域,好的部分30%左右,加上Ⅳ、Ⅴ类水才占60%左右。再下来是辽河水,黄河也是有一定的污染,占20%左右。

    从全国总体来看,水质整体向好的趋势还是显现的。这是我做的2011—2014年水质变化情况图。2011年Ⅰ—Ⅲ水质才40%,到2014年已经到百分之六七十。劣Ⅴ类水整体是下降的。

    这是辽河流域跟海河流域水质的比较。

    因为咱们最关心黄河流域,我给大家展示一下,劣Ⅴ类水占14%左右,但是Ⅰ、Ⅱ、Ⅲ类水加起来也不少,主要是黄河干流的水质整体还是不错的,个别支流的水质不太好。国家对于水质有几千个断面,根据断面进行统计。

    我们的湖泊有污染比较严重的,也是用污染来作为衡量标准,主要是用富营养化程度衡量。湖泊富营养化程度越来越高说明湖泊快死亡了,历史来讲湖泊从诞生到死亡像人一样,都有一个死亡的过程,但是人类的活动加剧了湖泊的死亡。湖泊的富营养化主要是氮磷的比例,氮磷多了就是富营养化,蓝藻爆发主要取决于氮磷比例,氮和磷的比例没有达到一定的数是不会爆发蓝藻的。呼伦湖属于中度富营养化,中营养化的多一些,营养化的少一些。

    我们的Ⅰ、Ⅱ类水库还是不少的。

    这是2007年蓝藻爆发抢水的过程。

    这是蓝藻爆发之后,10月份我到滇池租船看了一下,按理说蓝藻应该没有了,但是还有很多。

    我们现在有没有好水,也有,密云水库不错,云南湖泊里的水也不错,抚仙湖的水非常好。有一次他们说你到我们这儿来一次吧,我们这儿的水污染了,我说怎么个污染法,他们说不行了,我们的水马上到Ⅱ级了。

    刚才一直讲的是地面,实际上水质还涉及到海水。春季的水质与夏季、秋季的水质还是不一样的,秋季跟夏季的水质整体不是太好。

    这是2016年未达到Ⅰ类水质的标准,渤海、黄海、东海、南海夏季好于春季。

    放大Google地图,绿的地方说明有绿藻爆发。看看沿岸情况,进一步放大就可以看出整体水质大致的情况。

    入海口最不好的就是杭州湾,劣Ⅳ类。北部湾不错,有一点点,辽东湾也有一些。

    这是2016年典型海洋生态系统的健康情况,越绿的越健康,亚健康跟不健康。各个海里都有不健康的地方,也有健康的地方。有的时候开会说到哪儿该吃海鲜,到哪儿不能吃海鲜,用这张图来衡量,健康的地方多吃点,亚健康的地方少吃点,不健康的地方不吃。

    海水的水质不好哪里来的污染物,主要是从陆地来的。一个是陆路输入,一个是内缘污染,海水养殖。生态环境主要是断流引起的生态问题,还有超采引起的,生态环境问题不太一样,北方地区是生态缺水,南方地区是水质污染、湿地退化导致的,中间部分是属于综合的。地下水超采引起了不同程度的沉降,天津大于2000毫米的沉降点有930平方公里。地下水裂缝一个是地下水沉降,一个是开矿引起的,30%左右是由于地下水超采引起的。

    地下水不是太乐观,但也不是太悲观。63%的地下水资源还是可供直接引用的,17%的水经过适当处理以后也可以饮用,12%的水不宜饮用,8%的水不宜直接饮用。   

    2016年各流域片区地下水水质综合评价结果,比较好的是海河流域,31%以上。地下水水质是一个综合的评价指标,大家烧水的时候最容易看到的是水垢,其实这个指标对身体影响是最小的,真正影响的是看不见的,亚硝酸盐等等。北京市的水大家能感觉到水垢已经少很多了,就是因为南水北调的水过来以后跟地下水重合了。过去喝的水觉得白垢比较多,实际上白垢也是完全符合标准的,国家的标准大概是450左右。国家定标准的时候,按每天最大的喝水量,喝70年,对身体不会产生影响的量。当时大概都在300左右,现在数字更小了,可能120左右。喝下去以后对身体有没有影响,其实是没有影响的,我是学化学的,就是碳酸氢钙、碳酸氢镁,一加热形成碳酸钙、碳酸镁,碳酸钙、碳酸镁不溶于水所以就形成水垢,喝到肚子里不能形成胆结石。自来水管里出来的时候出产的水保证是合格的,但是不敢保证水管是合格的,有可能自己装修的时候水管、水龙头不一定合格。北方过去基本靠地下水,取的是深层地下水,污染程度比较低,浅层地下水主要是氮磷污染。

    水浑指沙的含量比较高。2011年黄河潼关多年平均输沙量10亿吨,跟国外相比我们国家的黄河在世界上是独一无二的,美国的科罗拉多河流域每立方米才10公斤,尼罗河的沙量也是比较少的。所以治理黄河污染是一方面,最主要的问题是泥沙。

    泥沙有利也有弊,共和国最年轻的土地是在黄河入海口每年造了3万亩的土地。

   

    :三门峡70多亿立方米,沙子是没法走的。

   

    主持人:今天有人在黄河群里说这些沙可以挖走。

   

    :黄河的泥沙是一年平均19亿立方米。根本挖不走,需要动用多大的人力物力。

   

    :原来最高16亿,现在只有几亿。

   

    :沉降在各个库区了,按照正常的泥沙量土地早已超过19亿。

   

    :不是因为库区才减少的,是水土流失减少的。  

   

    姜文来:过去是一碗黄河水半碗是泥沙,说明黄河的泥沙之多,黄河的潼关水电站每年的输沙量是10亿吨,把这些泥沙堆成1米宽、1米高的沙墙,可以围绕地球赤道20多圈。由于黄河携带的泥沙不断在河道淤积,有些河段的黄河高于地面,成为悬在天空的“悬河”,河床平均高出两岸平地约3米,最高处约8米,形成了黄河在头上流的情况。

    大致说一下针对水资源采取的对策。

    第一,开展以提高用水效率为中心的技术革命,建立节水型社会。

    我们现在的灌溉利用水系数0.54左右,与发达国家相比还是比较低的,如果我们采取一些措施之后就可以在农业上解决很多水的问题。把水的利用系数提高以后,一年在农业方面可以节水1100亿立方米,但是农业节水并不一定能拿走,黄河节的水海河用不上。并不是说这块节水了,就能够解决缺水的问题。

    国家颁布了《农业节水纲要》,在2020年我们要采取一些措施,有效灌溉面积要达到10亿亩,灌溉水利用系数提高到0.55以上,高效用水技术覆盖率达到50%以上。为了推进这项工作我们也进行了很多的节水改造工程,比如农业节水技术创新工程。

    第二,采取最严格的水资源化管理。

    过去我们的水资源管理基本上是头疼医头、脚疼医脚,将来的水资源管理是综合的管理,采取最严格的水资源管理方式。现在我们划了三条红线,第一条红线水量控制红线。2020年我们的水要控制在6700亿立方米,2030年控制在7000亿立方米,不能再增加了,这是必须严格遵守的,国家每年都要去考核。今年这个省让你用500亿,多了以后,省长是要受处分的。去年我参加了宁夏、甘肃跟新疆的考核,还是比较严格的。

    第二条红线我们采取了水质控制红线,要求水质功能区要达标,2030年要达标到95%,2020年80%,2015年60%。2015年基本上实现了目标,但没完全实现。我们仍然在继续努力中。

    第三条红线对于工业来讲,2030年用水控制红线万元工业增加值控制在40,死标准,必须要实现。2010年的105到2030年的40,下降了很多,我们采取了很严格的措施。

    水效率我们也采取了控制红线,2010年是0.5,2030年要达到0.6,从0.5到0.6只提高0.1,不是很容易吗?这0.1是相当相当难的。

    为了实现三条红线现在我们也采取了很多措施,大家都技术了河长制,省、市、县、乡建立四级河长制,考核的方式是一岗双责。过去我们只考核县长,现在要考核县委书记。环境上采取中央环保督察制,全省各市都要督察。还要适当的调水,我国的水情南多北少、东多西少,所以还是提倡调水,但是要适当的调水,不要过度。

    中国水资源利用战略可以概括为10个字,管理、防污、节流、开源和生态。从思想上我们要做到天人合一。过去我们讲的是水利,水利是利人的,充分利用水的功能为人类服务。未来的利水要利天,人的行为对水的健康要有好处,至少对水的健康不造成伤害。所以建立节水型社会的同时要建立利水型社会。未来一定是水利+利水,人水协和的社会。水资源利用由单纯的开发利用水资源发展模式向水利与利水并进的方向发展。

    管理是最严格的水资源管理制度,防污也是采取的最严格的水资源管理制度和最严格的环境管理制度。我们的发展观念变了,过去以GDP为准,现在以绿色发展为准,绿色发展方式跟生活方式是我们未来生活的主旋律。

    我们要生态,也是要走绿色的生产方式,我们就要调结构。水生态环境不太好的行为我们要进行滤化,建立利水型社会。过去我们建坝,大坝一建鱼爱过不过,不管了,现在我们要考虑生态。建之前要进行环境评价,还要对鱼道进行设计和管理。有人说建了鱼道,鱼从不从你那儿走,如果非常先进、非常合理,鱼还是会按照鱼道走的。从理念上来讲过去是从无到有,从过去的不做到现在的做,也是一个进步的过程。

   

    主持人:我们走“江河十年行”所看到的水库没有一个鱼道,包括最新的白河滩。

   

    姜文来:我们讲开源,西南的水资源是我们的源,是我们的战略储备资源。第二个源是海水资源,直接海水淡化以及海冰的利用。第三个源是污水资源。每年排水800多亿,看起来是污水资源,实际上是放错了地方的财富。北京再生水每年达到10亿左右,占供水量的20%,对于全国来讲都起到了示范作用,是非常好的资源。污水资源我们进行处理再利用,一个是增加了可利用的水资源,二是减少了污染,也是未来的一个方向。还有微咸水,含有一定的盐,有200多亿资源,可开采量130亿,但每年才开采6亿左右。还有一部分雨水利用,每年下这么多雨,很多以洪水的方式就走了,我们也可以利用。现在我们搞的一些海绵城市,说白了就是怎么把雨水留住,当然海绵城市建设存在各种问题。

    还有空中水资源,主要是人工降雨,人工降雨是一个比较成熟的技术,通过人工降雨的方式可以增加一部分水资源。我们也进行过成本效益的计算,投入少,效益大,但是空中水资源将来也面临着云权的问题。把这块云彩打下来了,按理应该到济南去下的,节流了,不到济南去下了。

   

    主持人:云南的四年大旱说很大程度上是种烟的时候不能下雨,把云打走,破坏的。

   

    姜文来:学术界也注意到了云权的问题。

过去都认为这是一种美,现在已经不适合了。过去都是水泥护岸,现在已经恢复到了正常生态,岸边的石头和树桩是为了保护水生生态。

 

讨论环节:

   

    水利报社副主编:三峡工程一千年以后还存在不存在,不好说,但是近二百年以内是不能少的,因为人类有一个历史发展阶段。所以我希望我们的家园里可以有挑剔,但是不要存在过激的思想。最近五、六年十来年黄河经过治理泥沙不再涨了,从历史上来说是水利上很骄傲的事情。李光耀专门给中国人发奖,原来黄河不断流是最主要的,修了几座水库黄河不断流了。在一定程度上人类是要干扰自然的,但是这个干扰自然是利水,取水之利,对人类有利。过程当中就忽略了一些问题,比如说利自然。我是学水利的,我上大学的时候老师跟我们讲修大坝、修鱼道,但是等我毕业以后没有哪一个地方修鱼道。三峡不说防洪,不说发电,航运离不开三峡,三峡一停西南的经济又完了,因为船出得来进不去,夜里是单行的,现在是24小时航行,船闸都不够用了。以前设计的是2030年才会达到顶峰,结果还没出十几年船闸都满载了。许多人就像批评电梯一样,骂三峡,说修了一个船闸把我们挡住了,我们还得等,2小时、4小时。散会以后大家都站在电梯门前,等着电梯下来,说不要电梯,走上去不行吗?这个时候大家都要坐电梯。三峡的船闸就是个电梯,多等一会儿还是快的。对于水利工程决策有些人是有情绪的,要先把这些情绪压下去。

   

    :我走黄河走了很多年,中国西部走了将近30年,但黄河是我最关注的,因为黄河修了114座水库、电站、大坝,所有的泥沙都滞留在上游,包括支流,潮河、黑河两大流域,如果您看到河床的堆积,包括老牛湾形成的峡谷湾的景,那里泥沙淤塞的程度基本都沉降在库区,实际上沙子都在上游沉降。您讲的水土流失,不是在减少,而是在加剧。松脆的土质、深邃的沟壑都在演化,一场20分钟的暴雨在一条黄土上形成30米宽、十几米长的沟壑,这就是黄河的支流,这就是黄河的上游。我们担心这些泥沙都要经过黄河沿途往下带,带到各个库区,现在淤塞在各个库区,我们想发电可能达不到。所以黄河的治理要尺度更大,范围更大。

    姜老师讲的是大尺度、大概念,不管是关注水利学,还是生态学、环境学,包括人类生态学,不同的专家我们要看一个更长的尺度,历史的看、发展的看。过去遇到的问题未来怎么解决和避免,我特别希望姜老师能够向公众做更多的科普。

   

    水利报社副主编:河为什么会滚,怎么流着流着就流到天上去了,这是黄河在一定程度上在两边形成自然堤,人不愿意往边上,就会加高自然堤,最后变成人工堤,越加越高,历史规律非常简单,100年一改道,2000多年就是这么个规律。100年一改道可以说是铁律,人和自然斗不过,来一场洪水就会决口。按照规律1955年就该改道,现在过去了60年,这60年人们拼命的修黄河大堤,就是怕它决堤,搞水利的说没准哪天还得决。现在多少安心一点了,就是有了小浪底,它能够把沙子搅起来往海里送。原来说下游只能过2000流量,黄河一来能来2万流量,现在可以扩大到4000。

   

    姜文来:小浪底过去的河道不断增长,现在下切。

   

    水利报社副主编:百年一改道不一定改了,因为它在下切,好多了。况且百年一改道重要的原因是大洪水,怕下在花园口下面和小浪底之间,这里下的暴雨没人能拦得住。现在拿几个水库在使劲的拦,三门峡能拦一点,把这里洪水控制住,下游基本上不至于决口。

   

    主持人:也有一种说法决口也是自然的,因为有了人,就不能再决口了。

   

    水利报社副主编:说中国这个地方全淹掉也不过6%的人口,这个话说的太绝了,一定不要信,不可不信,不可全信。6%就包括北京城,每个人的出发点不一样,有些话我们不要顺着理解,要逆着理解。

   

    :开封府民国以后变成20公里的摆荡区,现在已经没有了。

   

    水利报社副主编:开封城城摞城,开封城下七座城,实际上这还不是极限,更古代的时候更低一点,慢慢堆起来的。现在黄海实际上是黄河的海,本来是黄河入海口淤了很多,黄河走了以后,海岸不能自然稳定,就掏海岸的沙子,倒进海里,进行现在海变成是黄的,海有进有退,这里正好是进的地方。水土保持的本意是两项,重点不是为黄河干流减沙,而是为当地百姓造福。我以为水利部门就是为了治黄河下游的,结果不是,第一重要的是先把水土留住,当地老百姓才能种地,种地才不至于被冲走,所以新要保持水土,当地老百姓才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