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煤发电厂:中国与世界 现状与未来

    主持人:非常高兴,主讲人是我们老朋友。他最早是《绿色空间》,我们算是比较早期的关注中国环境的媒体,现在到了全球煤炭研究网络在美国,我们这个沙龙就是很希望给记者们一些信息,有世界了。今天下半场就是讲雄安。她本来是不出差,找一点时间听听。非常感谢大家。绿家园这个已经有17年了,我们2000年开始的,虽然人不是特别的多,也感谢新华网帮我们录下来。所以我们有17年,基本上环境问题都给我们讲过。我们出了一本书叫《关注》,第二本、第三讲编辑差不多了,如果大家真的关注中国的环境话题,这个平台很希望不仅是现场,也可以通过网络让更多人知道现在中国环境现状。

    (自我介绍)

    于爱群:大家好,我叫于爱群来自全球煤炭研究网络Coalswarm,今天很高兴在这里一起探讨关于全球燃煤发电厂的状况,我曾经也是媒体人,关注环境问题,在中央电视台的环境栏目工作过相当长一段时间,退回十年前我也是在座当中一位,那时候经常参加记者沙龙,结交朋友,获取知识。刚才聊记者沙龙已经17年了,所以真是非常感慨,一方面很感佩王老师多年来的支持。想到17年的时间虽然不是什么沧海桑田,但是这样一种坚持本身就让人感到一种力量,所以很受到鼓舞。

    我今天到这来,介绍一下发电厂全球这样一个概括,起因在3月22号Coalswarm联合美国塞拉俱乐部和绿色和平共同发布了2017年的年度报告叫“繁荣与衰落2017”,八种语言发布。在中国以外获得很好的反响。所以这已经是我们连续第三年追踪全球燃煤电厂的开发状况,和以往不同的是这次报告当中似乎看到了某种拐点到来。今天到记者沙龙来,就是向大家介绍一下拐点出现前前后后这样一个原因和对未来的展望。这本身不是一个很轻松有趣的话题。里面有很多的数字,有百分比。但是我觉得很重要一个话题,希望值得媒体更多的关注。

    简单介绍一下Coalswarm,从名字上来说,很难判断它是干什么的。简单来说这是一个提供和煤炭数据有关的信息,目的为煤炭带来的环境影响提供数据分析的平台。目前主要提供的是燃煤发电厂数据信息,我们有在线数据库,全球燃煤电厂追踪信息,以后录取推出关于煤炭的开采、运输包括进出口方面的信息。现在酝酿着石油天然气,包括液燃气开采的信息。

    机构创始人是在2007年创建了Coalswarm,当时燃煤电厂第一交易大国是美国,他从盛到衰的转折。当然不仅仅是煤炭燃煤电厂,整个燃煤工业在衰落过程中,这样原因很多,天然气价格下跌,太阳能、风能可再生能源的发展迅速。包括奥巴马当选总统以后政府严格的污染管控措施,所有这些因素都反映在市场上。当我们把目光转移到世界的时候,2007年这个机构开始创办的时候,看到另外一种截然不同的图景。全球经历了新建燃煤电厂发展时期,中俄印度引领这样一个潮流。这一现象就和当时已经讨论比较热烈的遏制全球气候变暖这样一个努力背道而驰,引起了人们很深的担忧和广泛的关注。所以就希望构建全球范围的数据库,意义全面反映燃煤电厂的开发状况,是全球范围不是只是关注美国。把目光扩大到美国之外。就给政治决策、国际谈判还有环境谈判提供这样一个有利的工具。

    现在Coalswarm数据库全球燃煤电厂追踪系统有四个方面造成,以谷歌地图为依托,全球每一个燃煤电厂提供定位,已建再建的俯瞰图。这个是广西靖西的发电厂,如果在谷歌地图上找到这个电厂地址看到这样一个图。这个稍微远一点,如果你要是往前推的话,可以看到更详细的信息。这几个凉水塔,发电机。从地图上可以大致判断这个电厂规模,有多少机组大体上是什么样一个水平。同时谷歌地图还有一个,谷歌地球。还有一个很厉害的一个功能,你可以回溯这个时间,不同的年份,甚至不同的月份有不同的图片,这样可以看到开发这样一个发展状况,哪年可以烟筒冒烟的,所以大体上就可以对这个电厂有一个很直观的了解。

    那这是一个,第二个就是列表,我们以机组为单位,罗列了每一个燃煤电厂的基本信息,开发状态、建成年份、业主单位、还有经纬度,包括煤炭燃烧技术等等。每年提供各种总结报告,年度报告。还有不定期的报告,比如说如果有重大事件发生的话,也会针对这个事件报告。还有一个就是很重要一点。就是违禁网页,Coalswarm我们在配制上一共建立了8965张网页,为每一个燃煤电厂建立网上档案。总体来说这是一个很有雄心的计划。希望所有的拆除掉,但是现在不是很完美的。现在开放、免费、中立、互动、全球覆盖、及时更新。这是一个免费的数据库,如果比如说有一些信息在网上的不到跟我们联系的话,如果有更详细的信息提供给你,还有就是互动,有一个网站就像危机百科一样,都可以登陆进去。你有新的信息无论在哪都可以添加上去。这对在线数据库的一个定义。

    遗憾的是由于这些数据、类表地图都是以谷歌技术和服务为依托的,所以无法使用。我们只能从我们网站上获得PDF格式的报告,最后两页。那个就是我们其中一个,这种数据我们是可以得到,但是没有办法得到某一个燃煤电厂的信息,这个是免费的。如果你能够利用谷歌那你就可以得到这个信息。

    那2017年的年度报告在中国境外获得了近千次的媒体报道,中文版是绿色和平发布的,获得了相对不错的反响,在学术研究、政策制定草根协作方面可以看到我们的作用和影响。下面我就结合今年这个报告来介绍一下中国和世界燃煤发电厂的现状。也做一些展望,但是这个展望是在遏制气侯变化这样一个背景下做。总体来说2017年繁荣与衰落年度报告2016年全球电厂开发情况有三点总结:第一在2017年全球开发中的燃煤电厂总量比2016年1月出现大幅度的下降。看那个变化率,处于开工的前期准备阶段的项目降低了48%。看前三项,有宣布阶段和前期开发阶段,这个还没有开始动工,我们认为是前期阶段,那它降低48%差不多一半。

    还有新开工项目降低62%,过去12个月当中我们所谓的新开工项目在过去12个月当中开工的项目降低62%,准备开工的装机总量是570GW。在2016年的报告当中我们已经注意到,除了中国之外世界的其他地区已经出现的燃煤电厂这样一个降温的迹象,因为中国占比太大,接近一半。所以整个趋势并没有转变,所以当时我们用一个故事两个世界这样一个标题概括双轨局面,现在整个让中国的这个出现了转折期,整个世界跟着转折了。

    第二个原因在印度,印度由于银行其他竞争机构不愿意提供金融资助,他主要不是由于政府的行政命令,由于经济原因。那在2016年我们统计到13处工程,13GW,30台机组处于在这样一个搁置状态。全球范围内被冻结的,2016天被冻结这样一个建设项目,比头一年开工建设的项目还要多,所以也许这个拐点在2016年出现了。这是到2015年的发展这样一个装机的开发增长的状况。

    我们说有三点总结,第二点总结除了燃煤电厂开发的规模萎缩之外,退役的燃煤电厂也在发生状况。从2006年开始,一方面在中国和印度出现了燃煤装机开发的高潮,涉及到其他的地区以欧盟和美国为主,出现了燃煤装机退役这样一个高潮。基本上从2007年开始。在2015年有36.7GW退役,2016年是36GW退役。前提中国和已经搁置的燃煤电厂项目不再上马。

    下面讨论几个洲际大国的情况,这个是中国的。中国的燃煤发电面临的形势是这样,本世纪初到2015年中国新建大约740GW,这是整个人类历史上所有国家中规模最大的燃煤发电厂,所有的历史时期在所有的国家当中,在这样时间内,他的燃煤装机是最大的。自己的统计是914GW,这个差额主要是由于我们数据库没有统计30GW以下的装机。根据今年发布的十三五能源规划到2020年煤电装机到1100千瓦。煤电利用小时数直线下降,你关注没电行业对这个不陌生,在2015年全年煤电小时数是4329小时,创新低。通常5500小时认为是国电盈亏平分点。我也是看了业内资料。一些企业自备电厂数可以达到7000小时。但是我们中国在2016年小时数是4615小时,说明了整个电位过剩程度接近25%。这一年随着煤炭产业去产能好像是5000万吨。导致了动力煤价格攀升,燃煤电厂行为升高。华电、大唐、国家电投2014年第四季度出现了利润下跌,有的甚至是断崖式的下跌。2016年展望也是亏损。

    第三点中国的中央政府主要是发改委和能源局通过行政命令的方式强力制止燃煤电厂快速扩张趋势,2016年比2015年142GW下降了85。2015年有点特殊,核准的数量特别多,2016年强烈制止,又一个很陡的降低。 那根据十三五能源规划煤电产能到2020年不能超过1100GW,现在我们统计到的已建和再建已经达到280GW,加上现有940GW已经再运的装机,那就超过了规划差不多100GW,如果达到十三五能源规划发展的红线,甚至是低于这个红线,那还要进一步的削减这个规划,控制装机增长的同时,要加大对于落后产能这样一个淘汰力度。因为现在如果要是现有正在开发正在规划阶段的电厂都能建成,肯定超过这个限制。 这(图)是从20001年到2015年的状况,2016年是4.2,比2015年稍微低一些。

    去年国家发改委能源局连续发布命令,以特级文件发布的,直接叫停燃煤电厂开发项目。我罗列了一下,在2016年的3月份宣布在13个省区暂停煤电项目,红色预警地区不允许开通新建燃煤电厂,暂缓核准煤电项目。安徽、江西有三个是黄色的,其他的都是红色区域里边。到2016年的9月又取消了15个不具备核准条件的煤电项目。到了10月份的时候又发布文件,要严控预警自用的燃煤电厂项目。到2017年的1月份发改委能源局以衔接各省十三五煤电投产函的形式,叫停13省区,85个规划。缩减了特定煤电基地外送配套装机规模。不要忽略2015年发布了《关于燃煤电厂监督管理指导意见》,在煤电富于地区不允许再上马自备电厂,把所有的政策一年时间里边密集出台。极大的改变了中国煤电电力增长的轨迹,整个世界格局也会随之改变。及时这样一个强烈的行政措施,仍然不能制止。

    上个月特别惊讶的发现,河源电厂二期得到了广东省发改委的核准。这个项目之所以让我印象很深刻,是因为在2015年的4月当时有这个电厂被媒体关注,成为一个群体性事件。因为有上万市民走不出家庭。他们的口号是不要建电厂,还我河源蓝。当时地方政府承诺,如果环境不达标,那这个项目绝对不会上。发布衔接函的时候,给广东省这个函中点名提到河源电厂二期,把它列为九个,需要推迟到十三五指后的项目之一。两个月之后这个项目得到了核准。当时看到这个消息之后,为什么没有任何的理由来核准这个项目?当地百姓反对这个项目,广东省红色预警区,发改委直接发文说把这个项目推迟,或者是叫停。他就是核准了。很大的一个项目,它的一期也是差不多这个规模。由于这个项目的核准,使我对于政府的这样一个行政命令方式的有效性和它到底在多大程度上遏制煤电开发过热这样一个局面,有了一点怀疑,但是我们还要再看情况。是例外还是说是一个趋势。关于中国的形势,主要是介绍2016年。

    印度与2014年取代美国,成为世界上第二大燃煤消费国,印度是全球第三大煤炭装机国,你再建,煤电开发这个规模来说,印度把美国甩在后面。在装机规模从2007到2017年,10年时间增加了1.7GW。美国电厂退役速度是一个加速度。一上一下两头一减,印度取代美国成为世界第二大煤电装机国也只是一个时间问题。也许今年也许明年。从2006年到2016年,两国新增煤电装机占全世界煤电装机86,我们刚才提到了。这个煤电电厂开发的这样一个热潮,主要是中国和印度这两国。因为现在根据我们Coalswarm的统计,中俄煤电装机占全国的54.7%,印度10.8,中国是46.7%。印度目前拥有的煤电电厂可以满足2019年的前的需要,不需要再建煤电电厂,建议开发商根据这点来缩减他们规划。到了12月份又发布了国家能源规划草案,在这里边提到到2027年之间,除了现有再建的燃煤电厂,印度不需要再建。

    印度正在经历一场太阳能革命,这点是很震惊,2016太阳能每度电报价降到2.97卢比,建立一个新燃煤电厂,进口煤炭的底限电价是5.4卢比,太阳能报价已经低于燃煤电厂,前提是燃烧进口煤炭。而且太阳能这个光伏发电不仅比电厂方便,还易于安装。所以印度政府计划在10年后的2027年安装215GW的可再生能源。开发215GW可再生能源比现有总数还要多。而它在过去十年当中,新开发的燃煤电厂装机是143GW。但是在未来十年要开发215GW的可再生能源,这是一个非常雄心勃勃这样一个规划。

    燃煤电厂装机过剩,价格下跌,使得投资人开始撤资,根据谷歌照片显示,目前有13处燃煤电厂建设活动,被搁置的装机达到12.7GW。没有政府强制的,就是资金冻结。这个是我们这次发布的报告方面,这里面实际上就是谷歌地图给出四个年份,同一个燃煤电厂,这里面可以看到,这四年时间这个电厂其实是搁置,没有新的进展和开发。所以表明就是没钱,钱不够了。所以这个事情就烂了。印度占了一个周期的状况。

    印度还有三到四亿无电人口,很多地区及时电网覆盖,也会不够。为什么出现装机过剩,为什么燃煤电厂不要再建了这就是印度面临的纠结局面。那它在地方国有电力分配公司主要他是核心,减少了燃煤电厂购买电力,让自己服务的区出现断电也不肯向电厂购买电。为什么?因为财政困难,为什么财政困难。因为由于出于政府考虑。电厂分配公司就被迫要保持低电价,向农业提供大量的补贴,甚至是免费的电力。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偷电行为猖獗,在某些地区导致电网25%的电力损失,四分之一的电白白没有了。这样使得电厂公司每度电成本高于收益。所以就缺乏像电厂购电的积极性。

    所以导致了燃煤电厂电力积压卖不出去,另一面的不到满足,2016年的1月的数据,印度电力交易所45%的商用电力卖不出去。一边三到四亿人口没电,另一边停电,尤其是夏天。但是45%的电厂卖不出去。电卖不出去怎么办?燃煤电厂降低机组利用率,利用里出现大幅下跌。从77.6下降到64.5,利用率一下降导致煤炭供给过剩。导致没有人来开新煤田,新煤田流开,当天的库存是1亿吨,1亿吨的煤炭积压。一环套一环,形成了电力短缺。

    农村地区燃煤电厂需要大量的迁移人口,仅仅再一个地区,为了建一个燃煤电厂,配套开发煤田,这需要建十万人。不仅要毁掉森林,还要和农业争夺水源,印度很多地区水资源极其短缺;如果在这样的地方建燃煤电厂和中国西部很多地方有相似之处。水资源很短缺,你发展农业和建燃煤电厂形成一种矛盾,沿海地区如果把废水排出静海水域影响水质。印度空气污染成为印度主要的公共健康问题,这数字也许听说过,最污染的城市13个来自印度,WHO的数据。绿色和平有一个数字讲燃煤电厂的污染导致印度每年8万到10万人过早死亡。

    还有一个问题,有一个数据从2002年到2013年印度的燃煤装机增长从72GW到153GW,超过了100%。同一时期农村人口增长只有6.4%。煤电增长了100%,通电增长了6.4。通过电网枢纽一级一级往下输,这个成本很高。燃煤电厂并不是解决无电人口用电这样一个最好的方式。那实际上相比之下,这个分布式的太阳能发电更便宜,所以应该是更好的选择。这个也正是印度目前正在做的。他们选择了通过分布式太阳能发电更好的解决无电人口用电这样一个问题。

    转到美国,先讲一下美国。这个地图实际上是我们Coalswarm做的地图定位,不仅仅是有谷歌的图片和卫星图片,同时也有这样一个地图。我通过这个地图上,通过这样一个标识,各种颜色的,表示处于各种阶段的燃煤电厂建设。比如说这个绿颜色已经被取消的。那橘红色的是前期开发。如果你打开我们地图。首先看到的就是这样。如果往里边点,一扩大,具体电厂名称具体开发状态包括所有信息都出现了。实际上这个地图是一个互动的。可以根据你的需要得到很多信息。从这样一个整体上地图来看,可以大体感受到,不同的颜色,感受到这些地区燃煤电厂开发这样一个整体状况。比如说在这里边绿颜色这个点特别多。代表的被取消的电厂数量。褐色的自2010年以来新投产的项目。所以大体上有一个了解,数字是表示这一地区里边所有的燃煤电厂一个数量。因为地图现在比较小。如果往里边它再点进去,这个数字就消失了,变成燃煤电厂的点。这是美国。

    3月21号,不到一个月以前,美国有一个消息说,美国第250座和251座燃煤电厂宣布2018年退役,到2018年美国友250座和251座电厂退役了。但是仍然有273座燃煤电厂在运。现在在美国仍然是世界上第二大燃煤装机大国,第三大煤炭消费国。但是有一个数据,2015年美国的燃煤新能装机为零,2016年新电厂为零。所以我们可以看到这样的一个趋势。一边是新增的, 这边是退役的。2007年的时候美国当时有151个已建的燃煤发电项目,规划151处燃煤电厂。当时Coalswarm已经发现有31个项目被搁置了,此后的年份美国有越来越多的引见上放弃了。表明美国正在加速远离煤炭这样一个趋势,是我们很明显的可以看到。2015年的时候,燃煤电厂供应了美国全国33%的电力,这个数字在10年前还是50%,2005年的50%的美国用电靠燃煤发电提供。2015年这个数字占到33%,2007年显示3%的民众愿意使用燃煤电厂提供的电力。有97%的不愿意使用燃煤电厂提供的电力。

    相比之下,除了燃煤电厂煤炭出口的日子并不好过。因为燃煤发电装机缩减,煤炭无处可用。他想出口可以解决出路的问题,出口就需要在太平沿岸建一个运输码头,出口码头。终端码头,结果在加拿大温哥华所在的省,还有华盛顿都有新建燃煤煤炭终端码头的计划,结果陆陆续续都搁浅了。所以往外运煤这样一个打算也落空了。我记得在去年,当时打算在奥格兰扩建一个码头,当时因为在旧金山地区,人们都是对这个环境特别的关注。有这个煤炭公司想在这建煤炭终端码头,当时都蜂拥而去,表示抗议,结果这个项目刚提了一嘴,还没有落到纸上。就无疾而终了,没有一点生存趋势。我住的一个小城,有一个标语牌,就写反对燃煤反对煤炭,远离肮脏的煤炭,形成一个全民共识,煤炭是肮脏的,导致气侯变化一个主要原因,我们要远离煤炭。基于民众这样一种共识,反映市场当中出现了燃煤电厂这样一个萎缩,煤炭出口的萎缩。所以在回过头来看,总统就说要震惊美国的煤炭工业,要重新夺回煤炭王国的光荣。

    实际上在经济界人士,环境领域的人士根本不可能的,就是这样一个人已经病入膏肓了,已经回光返照还有可能,但是说起死回生基本上没戏的。现在需要考虑的是在这个产业快速消失这样一个情况下。怎样更好的帮助安置受影响的工人和社区,如何清理煤炭开发导致的环境后果。美国煤炭快速箫条这样一个主要原因,液燃气的开发,液燃气开发深刻改变了美国宏伟版图,液燃气开发带来了地质灾害,环境问题。也逐渐提到这样一个议事日程上来。Coalswarm把目光聚焦在液燃气开发上。未来十年内,还会看到关于液燃气开发的环境。学术领域开始这方面的研究,环境研究可能做这方面抗议。因为本身就是一个活动,不是完全敌对的状态,确实在不停的动员。这就是中国印度和美国这样三大燃煤装机大国基本情况。

    这三个国家在运的装机容量是940GW,美国287GW。这是一个超级大国,第四位没有超过100GW了,大约是50多GW,所以我们分地区盘点一下。在东亚除了中国之外的,在东亚这个地区,除了中国之外还有两个国家一个是日本一个是韩国。先说日本,日本在OECD总体在远离煤炭,只有日本是一个例外。煤炭产业和核能产业双双替代。而且日本有一点很厉害,它的这个能源利用效率非常高。使得在过去四年间电力需求下降10%,这10%完全是由于能源利用效率的提高导致的。

    现在日本有很多的煤炭项目在开发,过去六年当中只建成1950GW,但是现在有4.3GW正在开发建设。但是规划有17GW,所以后续的这个规划的项目数量很大。但是因为它是一个富国俱乐部的一员,受到的内部压力非常大。要他对国际气侯目标一个承诺的标准。所以就是在今年1月份有一个发电厂,他有一个提出申请。那结果这个项目被叫停了,所以这是我们看成一个里程碑。因为在以前从来没有一个燃煤电厂,我要准备申请,从申请到开发然后被叫停的。所以这是日本的情况。

    韩国在2014年的时候,有30.5%的能源来自煤炭。而且煤炭95%是进口的,韩国目前拥有的煤电装机位列全球第8,2016年有一个电厂固定机组是2000兆瓦,使得唐骏电厂是最大的电厂,6.04GW,它超过了台中电厂。可是这个世界第一的交易做得很短暂,到了今年2月27号,中国内蒙古大唐托克托五期投产,位列世界第一。韩国有一个非陈达的燃煤电厂,不到一年时间被中国赶超了。现在由于燃煤发电导致细微颗粒排放成为广受关注的议题。它在政府的宣布要在2025年退役10座燃煤电厂,增加规划燃煤发电项目。

    南亚除了印度还有两个国家一个是巴基斯坦一个是斯里兰卡,这两个项目都是中国资助,中国提供了460亿美元的资金,用于巴基斯坦能源基础建设。然后新建6个燃煤电厂,当时巴基斯坦有一个和印度在北部地区一样,也面临着水资源联动短缺。这影响了印度很多项目。还有就是斯里兰卡,在2014年由中国开发的一个普特拉姆电厂投产发电。3个300兆瓦的机组,满负荷的运行的话承担斯里兰卡70%的电力负荷。电厂的投产使得电力下降3%。所以这个斯里兰卡把这图片印到自己国家百元钞票上。而且组织全国中小学生到这个电厂参观,看一个现代化的电厂。这座由中国投资的电厂,由于设计施工不足,好多人听到消息说由于淘汰落后的技术,所以在运营中持续出现问题,从2010年第一台机组投产的时候出现过火灾、蒸汽泄露、压力波动、传输故障,管道破裂。一个燃煤电厂差不多能够出现的问题都出现了,短短的几年时间内。所以影响了被迫中断。 2015年12月由于多出机组故障,所以导致停运。一个发电厂状况并不是乐观,由于斯里兰卡本身是没有技术,全部从中国进口的。现在完全依赖于中国的技术人员在维护,一旦中国撤离这个电厂就出问题。所以现在这个事情快到并痛着。东南亚这个地区靠近世界第一大、第二大煤炭进口的,让你出口煤炭。这个是日本、中国和韩国。过去一年当中2016年也出现降温迹象,一个是印度尼西亚,过去一年当中印度尼西亚修改了政府规划。 并暂停任何新建燃煤电厂开发,表明越南改变政策立场,希望改变情况。

    有20GW的规划燃煤电厂项目,原来列入规划了,结果重新修订发展规划时候把它取消了。所以表明了远离煤炭这样一个立场,2016年的9月份有一个燃煤发电厂的规划,由地方提出我不建了,得到中央政府的批准。所以这些事件都表明越南有意考虑摆脱对煤炭的依赖。尤其是我们这次年度报告发表之后,当时越南电力部门联系了我们在云南合作伙伴,把我们这个报告翻译成越南语的机构。希望他们把提到的跟越南相关的数据和一些情况都上报给他们。然后要重新研究一下越南对煤电装机的政策。 所以我们对这个也很乐观,希望能够看到越南有更多燃煤电厂项目能够转成可再生能源项目。

    还有泰国,泰国在规划中叫(甲族)电厂,面临着草根业务的反对。2015年的时候当时反对人士进行长达两周的绝食活动。泰国总理决定暂停煤电项目,设立一个由颗粒相关方组织的联络委员会调查这一句话,得到这个承诺之后这个局势才停止,因为反对力量特别强烈。所以这些开发商就放弃在泰国建立燃煤电厂,就到临国缅甸、老挝、柬埔寨去建立电厂。北美除了美国加拿大情况,看美国的燃煤电厂这个点数是这样的,加拿大国土面积世界第二,燃煤电厂就是那样子。那在2011年的8月19号加拿大宣布了新法,他要求燃煤发电厂的装机要有和天然气机组相同的排放标准。硬性要求在新建燃煤电厂项目要包含碳捕捉,所以有分析人认为这部法律会在2050年前逐步淘汰加拿大的煤炭。

    这个技术在实践应用当中会出现很多问题,原来有一个电厂应用了这个技术,但是又出现了很多问题。所以又停掉了。但是同时已经跟人签了合同,我要把我存储的碳卖给另外一个公司。然后因为这个技术不过关,所以这电厂不能实现碳存储,所以也不能供给另外一个公司。还得给人家付了百万美元惩罚的费用。这里边存在很多问题。因为成本又高,风险又很大。所以政府要求很高。在加拿大基本上没戏。你感觉到如果想建一个燃煤电厂,是非常漫长的道路,成不成还不知道。所以拉丁美洲,拉丁美洲和加勒比海地区有丰富的水资源,所以加勒比开发规模非常小。治理有5GW的装机。而且巴西近三年没有新电厂投产,智利职业282兆瓦投产。当地社区这个燃煤电厂反对格外强烈。哪有电厂就去抗议。所以目前已经迫使750兆瓦的项目取消了规划。

    再看非洲,非洲谈一下南非,这个国家值得一说。拥有非洲全部煤炭储量95%。位列全球第九,超过30%的南非人使用液化煤气作为热源,而且南非也是一个煤炭出口大国,在2014年的出口了7800万吨,其中有一半被亚洲接受了,印度购买了40%。而且南非这国家在气侯变化国际谈判当中,态度非常消极。津巴布韦有5.3GW在2016年得到了核准,并且980兆瓦在投产,津巴布韦大多数项目由中国公司作为业主单位,或者是金融支持贷款。还有一个国家提一下北非的埃及,本来是没有燃煤电厂,但是这几年来就开始考虑要建几个大的燃煤电厂项目。每个项目超过两GW,还有两个4000兆瓦,都是很大的项目。如果建燃煤电厂从煤炭基础设施上,没有煤炭又要进口,进口就要建码头,所以全部都要从零开始,这样看来建成机率就很小。尤其是埃及资源。所以很难想想下降这么快,这个国家燃煤发电有乐观的前景,虽然有了很庞大这样一个计划。

    还有一个澳大利亚,我愿意看澳大利亚,它是煤炭资源最丰富的国家之一,储量全球第四,占全球8.9%,而且在2015年超越印度尼西亚重新夺回煤炭出口第一大国交易。但是澳大利亚近年来没有新的发电厂建成。也没有再建项目,也没有核准项目,就是空白。根据澳大利亚能源市场经营的给的数据有9GW的富于装机。澳大利亚唯一争夺焦点在于煤炭的出口,包括中国几家公司有国有的和私人公司,在澳大利亚要去竞标开发矿产,包括煤矿,包括其他的矿产资源。但是他自己本身没有,没有新的燃煤发电装机这样一个规划。

    最后我们来看一下欧洲,一个是欧洲和土耳其,一部分是欧洲大陆。土耳其没有列入欧洲。总体来说,欧盟28国正在远离煤炭,在2014年的10月份欧盟领导人同意到2030年比照1990年的时间削减温室气体排放。英国率先作出了承诺,要在2025年退役所有的燃煤发电厂,奥地利紧随其后,然后是芬兰,德国没有,德国原来有一个提议,要削减所有的燃煤电厂,这个提案遭到联盟的反对。

    再要说一下是土耳其,除了中国和印度之外,土耳其是全球最大的燃煤电厂开发地区,除了中国和印度之外,土耳其是第三大开发国。但是电力项目面临着非常大的公众反对。在2013年的3月份有一家公司要建一个叫依尔卡的公司,但是为了开发燃煤电厂,这些居民整个村庄都迁移,所以导致了非常强烈的反对。再2014年由于村民试图阻止发电厂遭到攻击。 6000橄榄树被砍倒了,为燃煤电厂铺平道路。土耳其法院判决,根据《国家橄榄树林保护法》燃煤电厂不允许在这个地方建。必须要撤出这个地方,到法院告它砍倒橄榄树,不是说你在我这个地方建燃煤电厂,所以根据橄榄树林保护法禁止这个燃煤电厂项目在这建的。

    虽然这个公司宣布从这一批撤出,但是跑到三公里的另外一个村庄,要从新建燃煤电厂,这一个村庄和另外一个村庄,周围所有的都连接起来在那个地方进行抗议,这个迄今为止还没有着落。值得一提是还有一个国家,前南斯拉夫的国家,这个地区有大量的褐煤储备,中国公司和银行在这地区非常活跃。已经准备相当多的项目提供了贷款。最后讲一下俄罗斯,现有装机位列世界第五,煤炭储量世界第二。近三年有一千兆瓦投产,实际上都由一个项目包了,这个项目是一个八千兆瓦的规划项目,就是要在边境。这是俄罗斯一个国有电力金属公司和国家电网开发。他会使这个俄罗斯的远东地区的煤电正常水平提高一倍。每年要对中国输送300亿到500亿千瓦时的电量,相当于俄罗斯总发电量5%,这个电厂建好之后输送5%的电厂到中国来。电量保护东北地区和内蒙古。所以这个目标就是要供北京电网,这样建两千公里的输电网线,他就表示,整个项目要耗资150亿美元,差不多一千亿人民币,比国内的大概差不多两倍到三倍的成本。所以现在来看这个项目基本上可行性不大,尤其是考虑到现在燃煤电厂开发这样一个项目。

    蒙古国也有一个开发项目,这个规模达到9240兆瓦,全部电力输往中国。现在还没有进行初步的可行性研究,所以也是一个市场排名。除了俄罗斯之外。在前苏联这一广大的地区,没有燃煤发电厂投产,只有哈萨克斯坦在2011年投产了150兆瓦的发电机组,基本上就是一个空白。所以我想讲的就是,有很多地区你主要地区很广大,国家很多。然后人口也众多,我会建燃煤电厂,我建的好建的快,效率高。资金少。所以我就建更多。实际上是依赖的,并不是说经济发展一定需要这样的人。

    对全球煤电开发进行盘点之后,我们在遏制气侯变化的前景下,对未来做一下展望。燃煤电厂碳排放强度很大,周期很长。所以过去十年间快速增长引起人们很深刻的担忧。如果继续增长数十年,所有遏制气侯变化的努力都是无济于事的。从2013年开始电力生产开始在全球范围内下降,到2016年的时候,装机大幅缩减。一年缩减48%。所以使得控制气侯变化的目标有了实现的可能。巴黎框架力争达到温控不超过2.0,力争不超过1.5摄氏度。

    这份图就比较了全球,由我们追踪系统在得出二氧化碳估算排放量和一个机构叫气侯分析给出的燃煤电厂2016年预算做了分析,第一个蓝柱在巴黎1.5的前景下可以有这个预算。只能排放这些二氧化碳,在坎昆2.0度这样一个前景下。你可以排放这些二氧化碳。所以现在实际情况是什么样的,在运的燃煤电厂排放了红色这部分。再建这个燃煤电厂会排放桔红色46,上边这个绿色的部分是规划了燃煤电厂可能排放的二氧化碳量。所以达到1.5度这样一个前景,这个难度比较大。

    但是现在达到了坎昆2.0度就有可能,它的前提是什么?就是这个红色的部分已经在运这个燃煤电厂要加快退役的速度,让它缩减。上边那个绿色的部分要尽可能的减少。就是没建的尽量不要再建了。已经投运的尽早退役,如果这两部分共同努力的话,也许可以达到坎昆2.0这样一个目标。这就是我们对这样的一个。所以我们对这个是说,上边是一个建设执行率降低。下边就是退役装机速度。在这样一个背景下,我们可以达到坎昆2.0,如果达到巴黎1.5这样一个情景的话,作出更多的努力。那种前景我们现在看还是比较乐观的。但是通过这样一个表格,我们就得出前面提到这样一个结论。就是说由于2016年燃煤装机增长出现了萎缩,使得有理由相信遏制气侯变化是可以达到的。

    十年煤电繁荣期以来,第一次出现了有了希望,可以实现气侯变化目标。但是达到遏制全球变暖这个目标,还有更多的进渣。犯错误的余地很小。去年的数据给我们提供了乐观的理由。但是仍然任重道远。

    提问:核实一下信息,全世界的状况通常关注是国内的,我觉得煤电发展当然跟气侯变化有一定的关联。但是各个国家选择或者不选择煤电可能跟他本国能使用的资源应该也是有很大的关联性。比如你刚刚说道斯里兰卡或者是非洲,非洲仍然有燃油的电厂,也有水电。都是因为如果要是可再生能源虽然是未来一种趋势。但是从各种造价还有种种因素考虑起来,可能对他们来说并不是现阶段最好的一种选择。所以我就说对于煤电的看法,还要按照具体的情况分析。将来的趋势会使煤电越来越少。但是就看会越来越低,在每个国家特点一样。我想象文化的问题的话,一个是刚才提到在印度,如果建一个燃煤电厂需要移民十万,这个数字我挺吃惊。通常面积我们基本上都知道。在印度可能是因为他建电厂同时开发一个煤田,印度所有燃煤电厂等于都是坑水电站这个情况。

    于爱群:给的电和煤田一起批准。会有很多地方需要迁移人口,刚才说在希腊很可能迁移一个小村庄,几百个人。但是非常典型一个例子就是迁移十万人,所以提出来,有这样的情况会发生。因为迁移十万人确实是规模很大的。

    提问:那个情况太特殊了。

    于爱群:关于燃煤电厂在贫困国家在非洲或者是特殊的国情,是不是可以有一些什么。我想说的是,比如说在欧盟对其他也定了很多这样一些限制措施。那么其中有一些就是说有特例,对于极贫困地区除了没有其他的地区,只能建燃煤电厂,他也可以给特例。所以实际上不是一刀切。但是在现在这样一个状况下。你要考虑到这样一个问题。可再生能源,中国到国外去资助燃煤发电厂,不是就这个国家本身的考虑。这个燃煤电厂是不是最好的选择,巴基斯坦有非常丰富的太阳能资源。但是中国去了只建燃煤电厂,我只建燃煤电厂。是电力公司开发的,而不是说考虑的是这个国家现在的经济开发应该是更好的太阳能,还是更好的是燃煤电厂。

    提问:可再生能源它的间接性对电网冲击非常大的。所以他要么有储能技术帮他去调节,要不然像中国某些地方去选择。我得要建燃煤电厂去做评估。所以这个东西就是说趋势是一种趋势,从技术整个搭配的角度来讲,可能还得有更细致的一个分析。

   

    提问:因为现在替代能源种类挺多的,你刚才介绍的这个组织主要是燃煤发电,燃煤发电应该是最不影响推广的一种方式。从美国是全世界液燃气储备最丰富的,为什么特朗普支持煤炭燃煤发电,估计世界各国都有一个政府代表利益集团的问题。现在中国走到海外去也是这个。现在走出去实际上就你说的那个,他会什么技术,他想出口什么。还有一个俄罗斯建立电站,可能都用在BOT方式,最后中国人去花钱,然后让中国去买它的电。等于是中国人自己带着自己的时去出口。这就跟出去建铁路一样。不具备条件还硬要往外走。我觉得从技术的角度,对记者来说知道技术就可以了,冰岛地热技术什么,都是未来可再生能源。并不像风力发电,有一个发电完了不稳定需要蓄电装置,如果不用蓄电装置对电网有冲击。地热能源不存在这个问题,这都是好的可再生能源,好的东西通过谁去呼吁,让好的东西去普及。然后不要被利益集团的驱动从政府到投资者都去投资这种带来污染的。我觉得这倒是环境记者。做出来的结果是用于什么的?

    于爱群:我们做的是燃煤发电项目,燃煤发电厂的数据搜集。这个起因其实这个初衷还是从遏制气侯变化这样一个前提出发。在这样一个背景下,我们如何来减少碳排放,燃煤电厂作为有两个特点,一个是煤炭的碳储存特别大,当然石油也是作为化石能源,这个碳储存就是这样一个。但是煤炭里边碳含量,那个储存量差不多几倍于石油。燃煤电厂控制起来相对容易一些。你要控制小汽车的排放,一辆车只能通过一些政策措施来。但是燃煤电厂就可以一个电厂有大的排放量。所以我们需要搜集这样的信息,提供这样一个决策的依据,谈判依据。其实我们在二线,你在前面做决策做政治决策,做国际谈判,做环境运动。你都可以用这样一个信息来做。你看现在它的情况是这样子的。你有了这个数据,有了事实你就有了力量。这是我们做这个项目初衷。刚才你谈到关于美国特朗普的问题。实际上这个选择是出于选票的考虑。再就是阿巴拉契亚那个地区对特朗普退票70%,你作为一个回报你支持我,我上台之后就要顾及你地利益。所以在这样一个背景下,他说我要振兴煤炭,大家都知道他不过是说说而已,真正煤炭已经日薄西山了。包括在中国,现在的煤炭当然有遏制气侯变化这样一个国际方面的压力。燃煤装机过剩程度太严重,不得不用行政命令这样一个方式遏制住。在去年的时候,去年做这个方案的话,我们会讲另外一个故事。 在2014年年底国家发改委把燃煤电厂核准权利下放到省一级单位,导致燃煤电厂井喷式的,才有了2016年发改委往回收。但是没有办法把这个权利收回来了。这个电厂你不能建,那个电厂你不能建。如果你建必须达到什么标准,就算设置很多限制。实际上穷尽各种可能性,遏制电厂的发展。因为现在的装机过剩,这个利润下滑,所有的这些问题经济考虑,可能是作出这个决定主要因素。但是这个经济考量,我不知道中国,至少在美国有市场表现是和人们的意愿有关系。只有3%的人购买燃煤电厂发出的电力,这个是有影响力。可能就会指导开发商不做燃煤电厂,我做其他的太阳能,我做液燃气。

   

    提问:你刚刚提到的大数据,数据量非常大。全世界的煤电厂概况。

    于爱群:我列了一下。初期名单从公众和私有资源搜集来,各个国家的情况是不一样的。有的比如说印度有政府部门和几个数据来源。每个月有一个月报,然后有一个季报什么的,通过那个数据专门有人搜集。中国的这个项目主要是我来做,他的初期数据是根据两个来源,把两个合一起形成我们初期的数据库,主要是几个公开信息,一个一个核实的。所以当时四千多个项目,我做了两年基本上就算建立起来了。

    提问:8900个项目大概是多长时间?在运营的吗?

    于爱群:因为我们这个项目的特点跟政府数据有一个不一样的地方。我们不仅涵盖在运的电厂,还涵盖了从宣布,有了这么一个规划之后。他英文名字(英文)至少有这么一个管子,从一上线这个就开始一规划,有了这么一个意向了,我开始上线了。上线之后规划前期开发,获得各种各样的许可然后一直得到核准开工建设到投产。投产那一刻就下线了。所以我们跟踪这一段,对它出口信息比较多,对于这个跟踪的比较少。

洞察大势,洞察人心,洞察本质

 

罗天昊:

 

在讲座正式开始之前,我想就两个问题问问在座的各位,一是,当初美国总统竞选,你们觉得特朗普会赢吗?二是,当初英国脱欧,你们是赞同还是反对?这两个问题,我曾于朋友打赌,一赌特朗普当选美国总统,二赌英国脱欧成功,都赢了。

 

在特朗普竞选总统之初上台之前,现场赌特朗普赢的举手。(现场只有一人举手),舆论当初普遍认为,特朗普必输,英国脱欧必然失败。但是,最后的结果证明,主流媒体错了。

 

第三个赌注是关于房产税的问题,三年前,我认为房产税大约在三四年后,也就是今年或者明年开始,这个赌注还没有尘埃落定,大家可以押注。

 

有人问我,为什么你关于特朗普和英国脱欧的预测都对了,有什么秘诀。

我今天可以坦白的告诉大家,我没有什么秘诀,只看一件事,天下大势,未来趋势。

 

无论是特朗普现象,还是英国脱欧意外成功,都是当下人类社会的潜流涌动所至。人类正在进行一场前所未有的底层运动,很多人没有注意它。尤其是精英阶层,在本次人类伟大的底层运动浪潮中,后知后觉,或者是不愿意觉醒和正视。

 

不管是特朗普还是菲律宾的杜特尔,说明人类的一种发展趋势,对于自由平等的追求,人类努力了几千年。但是近年来人类的不平等的痛感越来越强烈,这是因为人类学习的方式和交往方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因为人的认知能力前所未有。我们都知道,以宗教来说。以前人类的蒙昧时代需要一个上帝,不仅需要上帝,还需要牧师。后来,印刷时代来临,书籍普及,上帝还在,牧师没有了。因为认识字的人越来越多,西方几乎是人手一本圣经,普罗大众也有能力与上帝直接对话,所以,路德的宗教改革,把上帝与人类之间的中传手牧师阶层给干掉了。你看现在,从以霍金为代表的科学家,在人类社会发展的阶段,连上帝也要干掉了,上帝死了我不要你了,人就成为一个主体了。这是一个比喻。就人的认知能力,对于社会,对于宇宙,对于自我的认知能力越来越强大,心理越来越成熟,人已经强大到不需要借助外力来认识自我,所以,尼采和霍金都说,上帝死了,人类最后索性连上帝都不要了。

 

为什么当今时代大师很难产生,知识分子有沦为废物的危险。有很多知识分子私下聊去北大上课和做讲座的感受,他们一个普遍的感觉是,有些学生知识比你还要渊博,现在的老师都不好当。这不是斯文扫地的悲哀,而是大众崛起的伟大。

 

在互联网时代,经过十几二十多年的发酵之后,人类的组织形式,传播形式,突然发生了改变,尤其是精英阶层,被普遍冲击。未来也将被彻底摧毁。

 

事实上,人类历史上有三大底层运动,第一个是底层民族运动,我们基督教也好,伊斯兰教都是底层民族反抗当时统治民族派生的,出埃及过程中,犹太教应时而生。阿拉伯人崛起的过程中,伊斯兰教应时而生。这是底层民族的求平等。第二个底层运动的代表是曼德拉,在一个国家内部有求平等,实现了南非黑人族群的平等。第三个时底层阶层的平等。持续至今数千年。而其勃发暴烈的冲击力,则在最近百年。从列宁的暴力式运动,到特朗普,杜特尔的和平式的民粹运动,本质上都是底层阶层的解放运动。

 

 

我们现在评价一个社会事件,或者是社会历史人物,有时候往往看眼前,但是,如果以百年的眼光,千年的眼光看,或者得到的结论是不一样的。

 

为什么我赌特朗普和英国脱欧都赌对了?很简单,看天下大势。特朗普虽然是在短短一年内狂飙突起,英国脱欧似乎也很突然,但是,人类社会逐步崛起的规模宏大,影响广泛的新底层运动的潮流,却已经持续了好几年,尤其是在08年金融危机之后,人类社会的反思与对建制派的反动,已经成为全球潮流,只是精英阶层和主流媒体,都模式乃至故意无视这一潮流。而事实上,已经有一部分人洞察到这一趋势,如《21世纪资本论》的作者皮凯蒂,日本学者大前研一等。皮凯蒂就认为,过去几十年以来,社会的精英阶层,尤其是资本食利阶层,无论是在社会还是经济领域,都获利太多,资本和权力攫取了太多利益。财富分配严重不均。

 

现在全球范围的民粹主义,或者说是新平民主义,新底层主义,其实是对这种社会不公的矫正。

 

全球范围内的新平民主义运动对于未来中国,将有巨大的冲击。

 

改革开放三十年,前二十年左右我们增量很大,既做蛋糕又分蛋糕,每个阶层都有份。但是最近十几年谁分蛋糕最多,权贵阶层赢家通吃,精英阶层雨露均沾,但是平民阶层和穷人,却逐步受损。

 

少数人得利,多数人受损的现状怎么办?任由他发展下去天下大乱。就需要调整,权贵阶层让一大步,精英阶层让一小步,平民阶层进一大步。这样整个社会才能解套。

 

用法治用政策手段调整我们的精英阶层阶层,或者是有产阶层。扶助劳动阶层,以及平民阶层。长期以来格局一定在变。为什么特朗普作为一个草根,一年之内就可以崛起为一个大国的总统?特朗普在竞选总统的时候说,他已经看到了美国走向了一个歧路,所以决定出来拯救它,很多人把他的话当做笑话,但是他确实是认真的,事实也证明,他看到了隐藏的大势。反是美国的精英阶层看不到这个大势,或者是不愿意承认这个大势。

 

 

所以今天我要讲三个洞察力,第一洞察天下大势,第二洞察人心,第三洞察本质。洞察大势,这个社会的最大痛点是什么,最大痒点是什么?在座的有不少媒体人士,也有很多NGO组织的负责人,NGO与媒体这两大组织,一定需要具备洞察大势,洞察人心,洞察本质的能力。而且,未来的社会资源投向,也一定要符合这三大领域的趋势。包括我个人,看看,我今天就来了,很愿意为绿家园这个NGO组织做一个讲座,希望可以为这个组织扩大影响,出一份力,做一份贡献。

 

为什么我认同绿家园?很简单,我认为这个组织,也算是洞察大势,洞察人心,并在顺应和呼应天下人心之中应运而生。当下中国遭遇三重挑战,第一是在社会领域,权贵资本模式对社会经济的危害,第二是环境的挑战,第三是信仰的坍塌。环境的破坏,雾霾的危害,赫然已经成为中国三大挑战之一。这就是绿家园存在的根基。推动环境保护,符合大势,亦顺应民心。

 

中国的NGO一方面太少了,另一方面又太多了。在一个成熟国家我们欢迎所有的NGO出现,但是在一个转型的国家,我们需要集中力量做社会组需要的事情,中国有些NGO很无聊,浪费了很多资源。当下需要很多能够改变国家,针对社会痛点的NGO,很希望这些组织壮大。其中也包含绿色环保的领域。

 

 

第三个是洞察本质,看透这背后的逻辑和更深的原因是什么。美国出现了特朗普,俄国出现了普京,土耳其出现了埃尔多安,菲律宾出现了杜特尔,这几个人的出现以及其超常举动,令世人费解。但是,他们同时出现,绝非巧合,而是一股涌动的潜流,新平民主义崛起,对于精英的反制,这是一股能量巨大的潜流,只是这个潜流还没有冲出历史的河谷,所以很多人看不到而已。但是,一个有有历史感的人,有现实穿透力的人,是可以看透它的本质的。

 

一个虚拟的,没有现实权力的组织,如何能够改变天下局势? 关键还是,能否洞察大势,洞察人心,洞察本质。需要具备这三大能力。

 

最近关于雄安的文章汗牛充栋,为什么“声东击西”一文能够风靡天下,一个重要的原因,也在于它洞察了大势,顺应了人心。

 

无论NGO还是媒体势力,如何借用天下大势和世道人心,说透了很简单,但是,没有点破之前,世人看到的,都是浮华的表面。一股思潮,一篇文章能够风靡天下,一定有它背后的深层原因。

 

北京集中了太多的公共资源的问题,分散公共资源,是未来改革的破局之举,如何从权力经济,过度到完全的市场经济,如何减少权力对于经济的干预,这是未来大势。同时,公共资源的倾斜布局已经引起了举国关注,而且对于别的城市非常不公,这种不公感最近几年日益严重,我就听到不少河南人议论,河南这么大的省,1亿多人口,凭什么就没有一所国立大学,凭什么就没有一家央企总部?这就是人心所向。

 

天下大势与世道人心,都是隐性的,但是,正是对于这种隐秘的元素的洞察能力,正考验了对时势与人心的敏感程度和把握能力。读懂深埋地底的时代趋势和人心,并且引导和引爆它,才能真正所向披靡。

 

NGO怎样借助天下大势和人心?

 

罗天昊:

 

今天在座的很多NGO组织和媒体,不如我顺势讲讲,NGO怎样借助天下大势和人心。

打个比方,这几年民间在反对PS项目方面屡战屡胜,为何,就是学会了借助时势与民心。

对于自我生命和健康的关注,这就是最大得民心,民间组织这几年逐渐学会了用这一大后果来凸显PS的危害,最后,就能够凝聚人心,形成合力,扳倒任何反对力量。

 

借助民心,适度进行理论威慑的现象,在计生领域最为明显。无论是呼吁一胎化的势力,还是反对一胎化,主张开放生育的势力,都进行了理论威慑。坚持一胎化的势力,数十年来一直鼓吹,中国千万不能开放生育,要不人太多了,中国就成为一个又穷又乱的国家,

 

呼吁开放生育的力量,则强化一胎化的风险与危害,强调一个孩子万一意外死亡,谁给养老?还有种族灭亡论,等等,双方都进行了理论威慑,都进行了人心的争夺。建立在尊重事实基础上的理论威慑,有时候是必要的,可以凝聚人心,今天在座的有好几位NGO的负责人,我想我们的NGO一定要学会的一点,就是洞察人心,并且借助民心,这不是小聪明或者是文学才华,而是一种策略或者说是战略,要善于这种战略。

 

   为什么一看到雄安新区的消息,我首先就想到了声东击西?很有意思,有时候迫于无奈,我也常用声东击西之策。大家都知道,现在国家已经开放了二胎,废除了一胎制。但是,如果在七八年前,你提倡一胎化,则是与国家政策相左的。怎么办?只能采取特殊策略。把反对一胎化的主张,装进其它的旗帜下。

 

记得五六年前,我写过一篇比较流行,同时被各种解读的文章,就是《中国应征收美女税》,在开头虚晃一枪引出美女税的话题之后,立即转移话题,集中谈计生的危害,呼吁废除一胎化政策。谈美女税是“声东”,呼吁废除计生才是“击西”。谈美女税是假,反对一胎化政策才是真。没有办法,在2010年的时候,公开反计是要冒巨大的法律和政策风险的,必须规避政策风险,以确保在法律上不出问题。谈美女虚晃一枪,把民众吸引进来,再亮出真实的目的,集中论述计生之危害,争取民心,借用民力,不几年,国家废除了一胎化政策,民间长期的反计教育与动员,作用不可抹杀。

 

我们的NGO组织,我们的媒体组织,要规避一些政策和法律风险,同时达到使命,声东击西,是一个比较好的常选策略。

 

另外一个就是借力打力, NGO在一些活动中不断的遇到阻力,这个阻力是很强大的力量。你怎样搬出这个强大的力量。有时候就得借力打力,最后达到一种均衡。

 

汪老师:你2015年评点香港问题和今年关于雄安新区“声东击西”一文,都引爆了社会情绪,造成了巨大的社会影响,甚至两次都引起国家层面的回应,有什么秘诀?

 

罗天昊:

其实很简单,除了我刚才说的。借助国家大势和世道人心,借力打力,引领社会思潮之外,还需要坐多年冷板凳的精神,前瞻性来自于深耕。

 

我从来不追热点,而是在过去等待未来,关于雄安的文章其实主体是四年前写的。其实我们有的时候做一些事情要看到未来,如果你发现这种规律和大势,也许有一天不期而遇,一个偶然的事情就引爆了。2013年我研究中国都城问题花了一个月。原始的文章叫“南水北调不如迁都襄阳”。从数据到逻辑都花了不少功夫,论证北京功能纾解问题,雄安这个事出来以后,只是赋予了它时间的节点,把四年前研究了一个月之久的文章修改重发,略加点新元素,就引爆了。其他人都是急匆匆抱佛脚,而我的研究早就在四年前就等着今天这个时势。厚积薄发,方可致远。

 

汪老师问到的“别跑”一文,文章的主体,其实也是七年前的2010年就写成了。当时发在英国金融时报中文网,叫做《香港模式的瓶颈》。当时对香港的社会差不多研究了一个月,对于它的弊端和出路,都研究透了。此后,以本文为底本,我每年都修改标题和开头,对外重发。2015年正好碰到和记黄埔出卖上海楼盘的突然事件,不过就加了个头和尾,改了个标题,只因正好顺应了时势,并且切合了民众渴望告别权贵经济,告别高房价的民心,被瞭望智库转发之后,就此引爆。

 

2013年,我在山东的一场讲座中也预测到,只有新平民主义的崛起,才可以遏制中国的政商结盟,才可以促成政商结盟的瓦解。但是当时没有人注意。这个国家未来往哪走,以及老百姓心理想什么,几年前就看到了,所以能够借时势,借民心。

 

雄安新区的使命

 

嘉宾:我们还是对您关于雄安的文章比较感兴趣,听说文章现在没有了,能否给我们讲讲主要内容?

 

罗天昊:

 

雄安的设立,我觉得它是国家可能对它有五大期望,

 

五个使命。第一个很简单就是分担北京的非首都功能,这个很简单。所谓声东击西,大约在三年之前,通州北京说搞城市副中心的时候,我就预感到通州之后,还有后招。北京市政府搬到通州区没有大作用。人家来北京干吗?到北京来的人根本不是找北京市,第一找中央部委求审批项目,找央企求投资,找北京干吗?北京市政府迁哪没用。北京是中央政府所在地,挟持太多公共资源,而不是市场资源。所以这个情况之下,北京搬到通州区没用。我写了一篇文章,当时冒了一些风险,文章叫《动北京不如动中央》,逻辑就在这里,北京之所以大家都不得不来,不是因为人家特别喜欢你,而是没有选择,无可选择。尤其是搞文化产业,以及那些依赖于权力类的产业,必须来北京。为什么都到北京来?公共资源。北京富有的不是市场要素,而是权力或者说公共资源。高校、央企、政府机关。哪一个是不是公共资源?央企也有市场的因素,但是有公共属性。央企大老板是副部级干部,更像事业单位。所以央企有市场因素也有公共资源。北京在中国城市的权力体系中至高无上,公共资源都集中在这里。这个是北京负担重最根本的原因。所以动北京不如动中央。通州只是晃一下。

 

这几年北三县很热,但是我一直判断,这是虚招。四五年前,我就知道国家谋划的地方,一定在南边,而非在通州,也不是北三县,并且一定不在北京之内,这是我一个判断。当然最后国家落子雄安,既是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声东击西没错,但具体落子还是难以预测。

 

第二使命是更新传统发展模式,我们以前的发展模式生态的破坏很大。把我们雄安七大任务里面有几条有利的有说了,更生态的发展。改变这个发展模式,第三个就是打造新的增长点,盘活京津冀。第四个很隐患也很敏感,我们设立雄安对于中国的运作模式形成长远的影响。我们都知道很多国家通过把首都功能分离出去之后,捎带脚踢了一脚。我们都知道北魏干了一件什么事?从平城到洛阳以后,打破了就有的利益体系。打破利益格局。

 

 

另外的使命就是确保首都安全,我们都知道太多的资源集中在一个城市,这样格局其实是非常不利的,我们知道日本侵华的时候对中国伤害那么大,很简单。上海和南京集中太多财富,被日军侵占之后,国家经济命脉被摧毁。一直到60年代才恢复,北京现在这种模式把所有的资源,公共资源和经济资源全部集中在北京,这种模式需要改变,需要分散风险。 从区域经济的角度来说,央企等公共资源也需要相对分散。

 

最后是改革的使命。为什么搞一个新地方,改革能够推动的地方一定是成本很低的地方。我们可以看到,现在改革中心已经不在东部了,所有的东部城市哪怕是以前深圳这么先进的城市,到现在也变成一个改革很滞后的城市。我们很多影响比较大的新锐改革最近几年在内地完成。北京等城市,国家本寄望于它带动改革,但是现在既得利益过多,很多领域反拖了改革的后腿。比如户籍改革,北京就滞后于全国平均水平。设立雄安新区,一片荒原好纵马,有利改革破局。

 

汪老师:现在有人提出来白洋淀不是很大,如何解决雄安新区用水的问题。

 

罗天昊:雄安新区还是一个虚实结合的一招。它还有一个虚的,或者是没有看透的未来20年,100年后招在哪里,雄安做多大,二百万,三百万,中央政府根本无所谓,雄安发展多大根本无所谓,中国不缺一个雄安,中国这么多大城市吗。所以雄安不在大,在于发展模式的样本和探索。是国家改革决心或者面向新时代一个节点或者是契机。第一个是分流,第二个是牵制既得利益,第三是新一轮改革的开始。

 

也许国家并没有想把雄安搞多么大,而更注重培育新的发展模式。把一部分首都资源和机关迁走了,借此改变全国,改变国家政治运作模式,改变我们经济发展模式。改变我们的改革的这种格局。只是作为一个棋子,如果是这个目的,雄安还有什么问题?水绝对够用,国家本来就不想搞大。土耳其首都很小,伊斯坦布尔比安卡拉大多少倍。雄安不在于大,而在于新。根本不担心水够不够。当然,这只是个人猜测。

 

 

主持人:

过去深圳,上海都是沿海城市成为改革前沿,为什么中央部去把有曹妃甸的唐山,有天津港的天津这些沿海城市盘活,而选择了雄安?

 

罗天昊:

 

中国需要改革内陆城市。全球疆域和人口大国只有那么几个,既是疆域大国又是人口大国的更少。如果疆域在一百万平方公里,人口在1亿以上的算大国的话,全球就那个几个。这些大国的特点,是发展比较均衡。

 

在海权时代,我们有一种错觉,在一定阶段海权的突出,让我们忽略了陆权。大国的中心城市,并非都在沿海。中国现在八大中心城市,只有三个在沿海,北京、天津、广州。其他都在内陆。国家当下经济中心集中在沿海,与前期的发展模式息息相关的,这种发展模式是不长久的。一个大陆型的国家不能长期靠外贸立国。

 

改革早期,中国的经济中心在沿海,通过在参与全球产业链的竞争,全球通过跟欧美国家的贸易,沿海获得了率先成长。几年前我写过一篇文章《美国不是中国的对手》,个别蠢材记者理解为美国是中国的敌人,实际上,我要说的刚好相反,美国不是中国的对手,是伙伴嘛。改革开放以来,美国是中国最好的贸易伙伴。为什么?它和中国的市场最互补。最近几十年对我们产业崛起帮助最大的就是美国,从分工和比较优势的角度讲,美欧和日本等发达经济体都与中国互补,中国对这些国家的贸易,也多是巨大顺差。因为海外贸易在改革前期成为主导,所以,沿海率先发展。这也正常。

 

但是中国作为一个大国,不能永远优先发展沿海,同时,我们不能永远作为一个后发国家。尤其是中国未来在高端领域跟欧美国家距离拉近的时候,竞争与将日益加剧。作为一个疆域人口大国,多数大国也是内需大国。所以就未来大势来说,随着中国与发达国家的差距减小,以及中国国内共同富裕,区域平衡发展的驱动力,中国未来发展重点在内陆而不在沿海。

 

沿海只是高端产业布局,中国未来发展潜力最大的地方是长江流域,长江中游。就发展速度而言,东部已经比不上中部了,西部基本上不适合发展,所以中国未来最大的战略基地那就是中南加西南。所以这么一个情况之下,中国未来将会重回大陆时代。这是一个趋势。

 

当然中国是一个特殊的国家,权力体系和市场体系交互对这个国家的资源配置产生影响。所以一号工程还是在京津冀。

 

这个趋势是经济发展模式的转变决定的,同时也会导致未来行政管理模式的变化。

影响区域经济发展的,除了市场体系之外,还有一个权力体系。直辖市、省会城市、地级市、县级市、少数镇级市、公共资源的分配,不是说你经济发达就一定给你。为什么?你权力体系不行,深圳够发达了,但是公共资源不行。直辖市所有的公共资源是最好的,他是老大。公共资源配置不是遵从市场,而是遵从权力。

 

深圳几个三甲医院?这么发达的地方三甲医院比不上内地一个很穷的省会城市,东莞也是。所以中国的奇异之处就是两套体系。如果改变了这么一个状态,假使北京高校搬到外地去会怎样?有了新的高校这个城市有什么样的变化?都是未知。所以打破体系制度,肯定对城市体系产生巨大变化。

雄安未来是一个变局,为什么是一个变化,它的趋势就是逐渐打破权力体系。打破对于资源配置的主导体系,更多要发挥市场主导力量。所以说雄安最后一个,也是最大的一个使命,就是在于改革和创新,雄安不在于大在于新。

   

嘉宾:您提倡洞察未来,能否具体帮看看北京以后会怎样?可能现在是第一步,可能还有第二步第三步。最后会成为什么?

 

罗天昊:北京想成什么样,国家也说的相对清楚了,四大中心。政治中心、文化中心、科创中心、国际交流中心。未来国家北京肯定是功能要简化。而且大家注意到了没有,北京堵车问题,今年堵车比去年好多了。雾霾比三四年前好多了。河北为什么发展不起来。北京好多资源挪到河北去,几年前,我提倡国家应推行中国版的马歇尔计划。京津好帮助河北发展,河北的发展好了,也慢慢变得山清水秀了。北京也解套了。

 

北京未来会逐渐回归到该到的一个合适和恰当的位置上去。那就是国家的四大中心。同时规模会缩小,不会有现在这么多人。 这是它的一个变化。同时,北京未来要山清水秀也不难,。首尔以前环境也破坏的厉害,但是韩国治好了,中国也有能力治理北京。

 

北京的还有一个功能往往被忽略。北京既有全国性的功能,还有作为华北城市的功能。它不仅是国家的四大中心之一,还是华北的中心。有些功能不是想疏解就疏解。比如,北京的交通中心的地位,就不合适去掉。尤其是东北的货运必须要经过山海关到北京中转。有些东西是变的,但也有些东西是不能变的。

 

有质变,也有量变。比方说北大或者清华总校一年招一万人。未来还会招这么多吗?

 

      罗天昊:

需要强调的是,,中国两种资源遵循的法则是不一样的,市场资源必须是效率优先。公共资源需要公平优先。

 

雄安肯定有一个大的变化。比如最近几天的养老金并轨问题,企业退休人员与事业和机关单位人员的退休金差距逐步小了,可能很多人觉得改革力度大了,但是,换一个角度看,也可以说改革很滞后。一个国家的公民,从上到下,公共资源的拥有,应该基本平等。为什么一个退休官员的退休金,差不多是一个老农民的几十倍?改变公共资源拥有的不平衡和不平等,就是未来改革的一个重要方向。

 

你河北和北京,河北农民和北京农民,一山之隔,就可以决定你贫或者富。这不是天赋区别,也不是努力程度区别,而是出生的区别。一个不公平的国家,也一定是一个没有效率的国家。有效率的国家一定是出生之外的因素起决定性作用,公共领域一定要均等。其他的方面通过努力来创造效益。雄安未来的一个改革重点,就是振兴民权。

 

汪老师:本届政府有这样的手笔吗?

 

罗天昊:

现实和必然,我们不说现实,如果从必然性来说,根据国家发展的大势和民心所向,以及全球的趋势应该是这样。但是会不会这样?现实扭曲程度是什么样的?首先从逻辑以及公平上,我们应知道走向与趋势。

 

嘉宾提问:北京经济会怎样?

 

罗天昊:

 

北京经济总量可能要受到影响,没有以往那么强势。我们刚做了一个排名,叫谁是中国的金城。本外币存款余额北京是第一,十三万亿左右。上海是十一万亿左右。北京的本外币存款与GDP的比重超过了5。国家是2。

 

成为金城,不仅是因为市场因素,更因为权力因素。

甘肃兰州这么穷的地方,吸金能力非常强。本外地存款余额市GD 3倍以上,苏州这么一个厉害的城市还没有到2。佛山还没有到2。为什么?很简单。若是省会或者是国都,一省或者一国的钱都来了。未来北京一些公共资源迁走了,对它的他经济发展是有所影响的。比如它的银行若有一些迁到雄安或者其它地方,吸金能力就没有现在这么强了。

 

 

   嘉宾提问:北京去年开始,北京禁止70多种行业,未来有什么影响?

   罗天昊:

 

北京未来不一定是北方经济中心,未来在全国城市系列中的经济地位排名,也可能有变化。

 

若按市场自由选择,未来中国最大的三极,第一是东南沿海,第二是华南沿海,第三是中部腹地。整个京津冀的重要性会下降。

 

 

嘉宾提问:北京新机场离北京很远,离河北近,未来雄安的GDP多数从统计上也算河北的,北京是不是就更要小一圈了?

 

罗天昊:

这个变化也符合国家对北京的战略定位。北京新的功能本来就拿掉了经济中心。

就当下而言,上海的经济总量最大,但是国家经济中心却在北京,为什么?银行,央企,这两大资源是相当厉害。湛江大约五年前GDP一千个亿,宝钢和中石化两个投资一千亿,翻一倍,多么厉害。

 

未来把央企,金融机构分流部分,上海将真正超越北京,成为中国名副其实的经济之都。这很正常,只是回归常态而已。

 

 

    汪老师:中石化这样的完全可以迁走。

   

嘉宾提问:跟纳税结构有关。比如在当地产生的,神华在内蒙挖的煤,GDP给内蒙,税收也给内蒙,不算北京的,结果会如何?

 

罗天昊:如果这个体制和计算方法改变了,北京的经济实力肯定受损。北京人的福利也会减少,确实是个问题,所以难动,但是未来肯定会变。

 

   嘉宾:国家不会把脸上的粉打掉。看不太懂的就是国家到底做不做得到

   

罗天昊:

 

会适度改变。包括未来央企也好,高校也好,也不是都迁出去。适合于留下来的还会留下。北京未来所用的公共资源还是全国第一,但是拥有的密度改变了。

 

不是连根拔掉,但是全国范围内,会变得相对均衡一些。

 

    嘉宾:中央走哪跟到哪?

罗天昊:对。很简单。它是权力派生的东西。央企改变运营模式,搬出去就没有现在这么难。现在为什么很多不愿意搬?因为当下权力属性太强了,他是副部级,搬走了政治活动太不方便了。所以最终需要改变体制,比如未来如果央企新增领导去掉行政级别,在市场上招聘,央企的领导就不一定需要非在北京不可。

 

 

    汪老师:雄安的速度是一个什么速度?

罗天昊:

我觉得雄安需要两种速度,一种是经济和城市发展速度。一个是改革速度。

   

汪老师:现在移到那大概是什么时间?

   罗天昊:

国家有一个十年规划,可能三年左右基本上新区草胚就建成了。10年之后主要格局基本上建成。但是雄安终究不会做的很大。大不是它的方向,没必要大。最重要是破局,它一定是角度很高,力度很大。

 

   嘉宾:雄安管制地产,是不是不是实行市场经济?

  

罗天昊:

说管制房地产是反市场恰恰是糊涂的。

为什么?因为我们没有看到房地产的本质,它本身就不是一个完全开放的行业,尤其是上游的土地是管制的。

 

我们要明确一个逻辑:用权力对付权力,用市场对应市场。

 

中国最坏的选择是是半权力半市场。买进的时候勾结权力,卖出的时候讲市场。什么好处都留着自己。房地产隐含两大垄断。第一土地市场垄断。由此造成拿到土地的要么就是实力特别雄厚的企业,要么就是跟官方走的很近的企业。 本来应该是谁拿地?不看谁效率高,而是看谁权力大。下游市场也是。中国的首付至少要两三成,事实上国家在变相帮助有钱的阶层,加入改变首付方法,改为一成乃至更低,并且交易者需要用自己身份证件,这个时候,房子会集中到富裕阶层吗?不会。所以说,在房地产市场上,国家动用倾斜性政策,帮了富人阶层两次,这是拉偏架,权力以前向左拉偏架了,现在向右拉回来,以权力对权力,才是公平。

 

 

所以,管制雄安地产,至少是中策。既然上游不开放,下游索性也不开放。

上策是完全开放市场。

下策是土地垄断,但是房产却完全放任,也就是说,最坏的选择,是半垄断半开放,也就是“以权力寻租,以市场套现”的体系。

 

 

现在很多依靠权力致富的人,两边都要讨好。勾结权力的掠夺大众的时候,其实他是充当了帮凶的角色的。不少人把权钱勾结得来的财富,转移到了海外,等于把部分属于民众的财富,掠夺之后转移到了海外。这不是对政府不义,而是对人民不义。

 

对于阳光和合法的财富,确实是来去自由,自由流动,但是,对于依靠权力致富的财富,人民大众有权过问。

 

最近我们也看到了韩国政坛和商界的风波。在朴槿惠等政客因为政商勾结而被弹劾或者清洗的时候,曾参与政商勾结的大财阀也被整肃。辛东彬,李在镕都被调查,韩国的十大财阀中,有九大财阀先后被整肃。包括三星的前总裁李健熙曾坐牢,大宇汽车的创始人曾坐牢,现代集团的前总裁郑梦宪因政治献金问题被逼自杀等。

 

我们看看大陆,看看香港,也有不少财阀的财富,不是来自市场竞争,而是来自于权力勾兑。尤其表现明显的,是在地产和金融等垄断和半垄断行业,更是如此。在这个过程中,依靠权力致富的财阀,成为贪腐势力的帮凶。

 

财阀的问题,韩国是通过比较暴烈的方式清洗,欧美比较温和,但是也注重抑制财阀。欧美国家有高额的遗产税,通过法治的方式,抑制财阀势力。我们的部分半瓢水经济学者,一说抑制财阀,就高呼反市场,这是胡说,不打击财阀,任由权力与财富结盟,那才是破坏市场经济,是假货的市场经济,是权贵经济。

 

中国的财富问题,有历史原因,可以通过阶段性策略逐步实现新旧更替。

 

最近几年,尤其是在新兴产业,很多财富已经很干净了。我们呼吁这种新型财富。

 

而且,财富的来源,其干净程度有其行业规律。实体经济,尤其是制造业,相对干净,这些企业家很了不起,他们都是通过勤劳和智慧,通过激烈的市场竞争赚苦钱。

 

而在垄断和半垄断行业,才会产生权力与市场的勾兑。尤其是金融与地产,矿产领域。这部分财产怎么办?其中有灰色的成分,那就需要通过社会化方式,逐步变干净。韩国的方式,是比较激烈的方式,直接把政商勾结的财阀抓起来,中国其实对于政商勾结的财阀很宽容了,大陆和香港,只要不是太出格,都很放任。其实等于变相实现默许了以前的所得,只要以后不要太过分。财富阳光的过程,主要就是两个,一是,对于以前的灰色财富,通过合法手段,尽量以公益方式,部分奉献社会,只是部分,比如我们的绿家园,就欢迎一些财阀来投资,来转换财富模式。二是财富的增量,必须要接受法制与规则的检验。未来不再允许权钱勾结。

   

 

    嘉宾提问:如果北京房价出现大起大幅,这些人会不会欠着银行几百万不要了,跑了。

  

 罗天昊:看跌北京人不多,总体而言北京的房价再暴涨很难,但是暴涨的机会很小。

  

中国跟日本不一样,哪怕是中国房产最严峻的时候。有人统计,主要城市基本没有降价,尤其是中国省会城市里只有一两个地方跌?为什么省会以及直辖市等级别高的城市如此坚挺?最好的学校,最好的公共资源全在那地方。如果不改变城市的权力体系,很难出现大变局。

 

当然,如果体制改变了呢?

变局将如影随形。

 

 

讲座嘉宾介绍

 

罗天昊   独立学者  致力于国家与城市竞争战略研究  著有《大国诸城》。

 

曾提出将央企总部迁出北京,实行“隔代宽恕”的社会和解模式国策设想。

 

将国家与城市战略研究,从官方推广到民间,开创了中国国家战略研究的大众化潮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