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法自然:从疏浚河流到疏通经脉

 

    主持人:沙龙就开始,一个月一次,大家在这儿聚会。今天有一点,大家看了这个介绍是有点特殊性,通常我们都是在讲环境,上个月就讲的建筑与环境,就讲了很多中国现在的这些古人的建筑是怎么样融于自然,现在人是怎么样分离自然。你看我们曾经到很多大的学校,包括清华,玻璃都是死的,夏天都要开空调,夏天恨不得要让穿棉袄,冬天要让你扇扇子,完全和自然脱节。最近是有幸认识了,因为病,所以认识了白大夫,听他一讲,就觉得特别的那个,从另外一个视角,可以去知道人的小循环和我们自然的大循环的相关,就觉得这个真的是我们以前关注的很少的一个方面。以前记者沙龙都是关注大环境,自己几乎没有太多的去关照。有些人可能是只关注自己,有些人只关注环境,我们今天的讲座,就特别想把自己和大环境给放在一块,去看看这样的一种和谐,这样的一种循环。绿家园也是一个平台,希望大家互相认识,使我们关注环境的凝聚力和力量更加强大。大家先互相介绍一下,从第一排开始。说说你的名字,你在做什么,我们以后希望能够有多的合作、联系。

    女:大家好,我是刚加入绿家园的微信群,给我打开了一扇窗一样,因为以前我也很关注环保,曾经也学过营养方面的知识,所以今天一看到这个主题,就觉得特别有兴趣。而且我觉得绿家园上的很多老师,他们很有思想,包括您发的那些,包括您旅游的,包括您发的一些帖子,我就觉得特别受益,所以特别想来这儿学习。我叫刘颖惠,大概是做教育培训方面的一些工作,谢谢大家。

    女1:我叫张丹丹,是汪老师的老朋友了,绿家园的粉丝,没有正式加入过,但是一直在关注,以前一直做传媒,这十年是做微机管理的授课。

    白兴华:全世界到处讲课去。

    女1:没有,就在国内。

    女2:我叫侯建军,参加过几次绿家园的活动,我觉得每次收获都挺大。

    女3:我叫李秀兰,对于白兴华老师来讲,我是早就听说过,今天我从25公里以外,您就给我吸来了。

    主持人:刚才侯女士是荒漠化研究会的,她也是研究大环境的,马上要去韩国发言。

    女:我叫刘惠,是汪永晨的同学,也是绿家园的志愿者。

    主持人:铁杆。

    男:我叫张雨生,已经退休了,也是绿家园的志愿者。

    主持人:还是法人。

    男:大家好,我是绿家园办公室的工作人员,欢迎大家来参加这个讲座。

    男:我是为绿家园成立20年,要给汪永晨做一个电视片,农业军事频道,农业节目的记者。

    主持人:他是老牌的央视记者。

    女:各位前辈大家好,我是白教授的学生。

    女:各位老师好,我是王琪,最近一直在关注中医方面的一些事情,今天有机会和环境方面的老师坐在一起相互学习,把视野更扩大一些,以后有机会进行一些环境方面的报道。

    女:大家好,汪老师前段时间开始走黄河,走到包头的乌兰素海,我的家乡又是包头的,非常感谢汪老师给大家呼吁保护环境,跟随汪老师是一种幸福,我们大家一起来保护环境,谢谢大家。

    男:大家好,我叫周林,我是互联网行业的,一直是做技术管理方面的工作。今天有幸参加这个沙龙,也是对这个主题比较感兴趣。人跟自然的和谐,不仅仅是在表面上的,还应该是深层次的,今天也是向老师学习一下,谢谢。

    男:我今儿来目的很简单,第一是对这个主题感兴趣,第二主讲嘉宾是白家大宅门,本人也姓白,叫白东明,所以必须过来捧场。我是做佛家、道家、摩尼教外联副会长,凡是建道观寺庙都是山清水秀的地,所以道法自然,环保主题跟我也是息息相关的。就介绍到这儿。

    男:我是外交部退休干部,刚刚退下来,侯老师把这个主题给我讲了一下,我也比较感兴趣,一块来听一听,受受教育,受受启发。

    主持人:好,那我们就开始。

    白兴华:大家下午好!应该说今天能有这样一个机缘非常的高兴,和汪老师。在座的,我想大家可能因为更多的关注的是环境,就像汪老师讲的关注的是一个大环境。我是搞中医的,更确切的说是搞针灸的。今天我们从一个跨学科的角度,从天地人的角度,来谈一谈,从我自己切身的感受,我对中国传统文化的理解,来谈一谈天地人的关系。

    我想我的这个介绍主要包括三个方面:

    一是古人对天地人关系的认识。我们说天地人的关系天人关系并不是今天才注意到的,不是说因为环境的变化才注意到这个问题。中国的传统文化,从它的开篇就是讲天地人的,如果中国传统文化用一个核心的词汇,我想就是天人合一。

    二是和中国独特的地理环境密不可分。从大禹开始的疏导的治水的理念。

    三是从针灸的角度,我们怎么样来调理人体本身的疾病,当然也包括人为什么要得病?从中医的角度来看一看。

    第一是天地人的关系。我想如果大家把中国的传统文化和古希腊、古埃及,和其他的传统文化做一个比较,我们会发现一个什么情况?就是其他的传统文化里面,传说的色彩非常浓。在中国的传统文化当中,尽管也有传说,但是我们说很重要的一点,中国的传统文化,它是基于对于客观世界的观察。那么这种观察,我们说从《易经》开始,当然《易传》里面讲:“仰则观象于天,俯则观法于地,远取诸物,近取诸身”。我们说人类的童年就像一个胎儿,刚从母体的子宫里出来,睁大眼睛,看到这个世界非常惊奇,所以他要看,他要观。那么仰观天象好理解,我们抬头就是天空,在美国看到的天空和在中国看到的天空,只要纬度是一样的,基本上是一样的,一样的月亮,一样的太阳。第二句话有点问题,俯则观法于地,这个俯到底对不对?古人是怎么样观察大地?我想今天我们很容易,我们坐波音飞机从天空来看,这才是真正的俯则观法于地,咱们在古代没有这样的工具。古人对于大地的认识,主要是基于两个方面:第一就是要走,比如说司马迁也好,希罗多德也好,他们要走;第二个就是登高望远,比如说登泰山而晓天下。古人对地的了解,主要是来自于这两个方面。当"地"这样一个词,任何一种语言当中都有大地这样一个词,但是大地这个词,比如说古希腊人说"地"的时候,和我们中国人说"地"的时候,内容不一样。因为他所看到的地,和我们中国人看到的地是不一样的。

    那么希腊人可能更多的看到是海,爱情海,我们中国人看到的是黄河。所以"地"这样一个词,在不同的传统文化中,不同的传统理念中,不要认为是一个词,它的内容是不一样的。

    我想讲到"地",人对"地"的认识。这个我想大家多很熟悉,就是庄子讲的井底之蛙的故事。对于这个故事从什么角度来理解呢?说这个青蛙在一个很小的井里,我们很同情它。同时我们觉得青蛙的视野太狭窄了,因为什么?它在井里面,它那个世界如果和乌龟来比,一个是海洋那样的辽阔,一个是一口井。我想这个故事,我们可以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解读,怎么来解读?青蛙是讲事实的。因为什么?对于这样一只青蛙来说,它可能从它的祖母,从它的母亲就生活在井里,它从来没有看到外面的世界,所以对于它来说,这口井,如果在青蛙的语言当中有一个世界的词,这个世界就是这口井。那么青蛙是这样,我想我们人也是这样。

    我们来看一看,这张图是从谷歌地图上下载的。我不知道大家对这张图,你们能不能找出一个地名,大家比较熟悉的。当然我估计可能不能,因为如果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地图上是找不到这样一个地名的。但是对于我来说,可能就非常重要,因为什么?它是我的出生地。换句话说,也是我的世界的中心点、原点,它的比例尺是2公里,这个范围是非常小的。那么即使这样两公里,应该说在我17岁以前,考大学之前,我从来没有走出这样一个地方。那么这个县城距离我家的距离是60公里,我从来没有到过县城。当然也有汽车,但是我现在回想,我当时为什么没有一种冲动来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因为那个时候,人们对旅行也不太感兴趣,这个世界太小了。即使这样一个范围,对于我来说,如果画一个圈的话,大概在7、8公里,也就是说我最熟悉的一个地方,是我姥姥家的一个村子,这个距离是5公里,这个距离在当时对于我来说非常遥远,因为我每次都要走着去。所以我想如果咱们说100年、200年、500年之前,如果我没有走出这样一个世界,对于我来说,这就是世界的全部。如果没有互联网,这就是我的世界。换句话说,每一个人都生活在一个井里头,当然今天也一样,我们也生活在自己的井里。但是在古代,这个井首先是一个地域的划分。所谓这个井,我们画一个圆,以你的出生点为半径画一个圆,你一生所到达的范围,这就是你的井的全部。

    那么这时候我想到在英国有一位记者,他们讲说在工业革命之前,火车普及以前,普通英国人,他们的生存半径大概是25公里,这个范围也是比较小的。我们说每一个人生活在一口井里,那么对于一个民族来说呢?实际上就等于你这些民族的所有人的,他在井的一个总和。也就是说每一个民族都是生活在一口井里,比如说中国人就是生活在以中国这个大地为中心的这样一个井里,古埃及也一样。我们说这是朝鲜人,他们绘的天象图,当秦始皇讲天下的时候,这个天下一定不是指我们今天所说的天下,他是以秦帝国为中心的天下。这样一个天圆地方,以中国为中心的世界观,大概到明代传教士来华之前,中国人的世界观都是这样的。那么这里面我想有这样一个词就是"中国",翻译成英文叫China,但是好像这个词不太贴切。日本人喜欢,因为china一般讲台词,因译就是支那,日本人发现了这个词非常高兴,他们就开始用支那称呼中国,因为他们不喜欢中国这个词。因为中国就是中央之国,中国就是世界的中心,如果翻译成英文叫(英文),美国叫US,咱们叫CS。我看中央之国比较好,这是中国本来的意思。当然这个中央之国是以黄河为中心的。

    古代每一个民族都生活在一个井里,所以每一个民族都把他自己生存的地方视为世界的中心。在古希腊也有一个世界的中心,这个地方距离雅典城150公里,我去过这个地方,当时邀请我去的希腊朋友,他知道我研究中国传统文化。古希腊人认为这个地方是地球的肚脐,他说在世界的两个尽头放了两只鹰,最后两只鹰落在这个地方。这个地方斯堪的纳维亚半岛的南端,也就是挪威的南端。我是在2012年,也是挪威的朋友邀请我去,他说我你去个地方,一般中国游客不到这个地方去,到那儿以后才告诉我,他说古代的维京人,把这个地方叫做end of the world,end of the world不就是天涯海角吗?我想,在我的记忆当中,那个天是有边的,我们讲叫天边,它是有一个界限的。

    我们回到这样一口井里,我们回到古代人,他们所生存的那个空间,当然这个空间,我们古人用了一个词叫上下四方为之宇,它是一个房子。我们看一看他们对于大地、对于天空,以及大地、天空和人的认识,古代的中国人最可贵之处,他们看到的不仅仅是表面现象,他们看到了内在的本质,看到了不同,比如说天和地之间的相互作用。这就涉及到第一个问题,在《圣经》里面讲了关于人的起源的问题。西方人说上帝创造人,中国人不讲上帝。你们听说过没有?古代中国人讲人是怎么来的?实际上古人肯定思考过这样的问题,万物是怎么来的?人是怎么来的?

    男:女娲造人。

    白兴华:这个观点不是主流。如果翻开《黄帝内经》,当然《易经》里面也回答了这个问题。万物和人的起源,"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道生一,这个“道”当然也有人理解是宇宙大爆炸的原点,咱们不管这个。然后“二”就是天地,天地分开了;"三"可以理解成海水在阳光的作用下形成大气层。我们考察一个星球有没有生命,要从三个元素:空气、阳光和水。这三点具备以后,三生万物。《黄帝内经》里面更清楚了,"人生于地,悬命于天,天地合气,命之曰日"天地之气产生人。生命需要水、需要阳光,必须要有这个元素。这就涉及到第二个问题,我们说你看古人看天和地,大家知道在《易经》里面有一个太卦,地在上,天在下,这叫天地交泰。这不颠倒了吗?这不对。但是古人恰恰把它倒过来看,为什么?什么叫地在上?地气上为云,天空当中的云,天空上的云朵是地气,那是代表地的。太阳、阳光照射到大地,天在下,地在上,这叫天地相交。天地相互作用,天地相互作用产生万物。人从哪来?说父母生的。也有说天地云雨产生万物,这是从起源。我们如果知道了人的起源是怎么来的,那就回答了第二个问题,什么问题?大家知道过去皇帝说他是天子,实际上我们每一个人都是天子,我们每一个人都是天地之子,为什么?因为天地就是父母,"天地合气,命之曰人",天是阳,地是阴,天是阳光,地是水,天地是父母,我们是天地的孩子,当然不单是我们,所有的生命都是天地的孩子,都是天地之子。你长得像你父母,我们也应该长得像天地,这叫同构。人是一个小宇宙,怎么来的?你是一个天地的小孩,人是一个小宇宙。你既然是一个小宇宙了,你和大宇宙就遵循同样的法则,人不是万物之灵,在中国的传统文化当中,人和其他生命是平等的,所以在中国的传统文化当中有一个博爱的思想。如果你知道,我们和狗一样,和其他的植物,和其他的动物,我们都有一个父母,我们都是兄弟姐妹。那这个时候,你就会爱护他们,你就不会伤害他们。所以同构同律,当我们讲天人合一的时候,这是它的关键词,人和自然同构。

    那么同构同律,所谓的同律就是天道,就是人道。因为啥?我们遵循同样的法则。我们的这些行为准则都必须顺应天道,你不能逆天道。古代那个皇帝,如果他逆天道了,就改天换地了。《黄帝内》经里面讲"从之者生,逆之者死",我们要顺应大自然的法则。

    比如从我们医学来说,我们是研究人的,但是你说我光研究行不行?我解剖看行不行?这只是一个方面。还有一点是"人与天地相参",天地法则就是人体生命的法则。天地的规律就是人体生命的规律,所以在《黄帝内经》里面讲,智者查同,愚者查异。有智慧的人,他们观察天地之间的同,能观察到,但是我想这个察不是看到的,这个同不是看到的。我们和其他动物,和天地有什么同,我们一看不同,但是古人能看到同。比如说,牛顿说看到万有引力了吗?没有,他是通过推导。那么愚者察异,普通人看到的是天地异。三岁小朋友就能告诉你,苹果是苹果,人是人。但是牛顿说苹果和星球是一样的,一样的速度都会绕着地球转。《内经》里面讲:“善言天者,必有验于人”。为什么?你如果能够知晓了天的道理,你就知晓了人的道理。“善言人者,必有验天”,如果你把握了人体生命的规律,实际上你就把握了天道,只有一个“道”,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所以我们说这就涉及到认识论,一个是世界观,世界观是什么?我们和天地,我们是天地之子。第二个就是方法论、认识论,这就是我想中医和西医很重要的不同。西医怎么样认识人体?把人体解剖,用显微镜、放大镜。我们中医不是,中医善言天者必有验于人,我们可以不研究人,我们就研究天,比如说阴阳,说“阴阳者,天地之道也,万物之纲纪,变化之父母,生杀之本始,神明之府也”。我们人体同样也受阴阳规律支配。你看人体哪是阴,哪是阳看不出来,因为阴阳是水火,它不相容,但是你看天地一看就看出来了,水和火,日和月,四季的更替,所以我们说,我们关于中医的这些知识,对于人体的认识,很多并不是直接从人体本身观察到的,而是什么?通过对天地的观察,把天地之道运用到解释人体生理病理这样一个过程。

    我想之所以中医有强大的生命力,和中国人把握了天道是分不开的。我想这是第一部分,我们学习中医有一把钥匙,现在大家知道中医热,中医药大学的研究生、硕士生,他们觉得学中医不好学,学不进去,我看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思维方式出问题了。我们用我们现代人的思维方式看待天地人,来解读两千多年前,古人创造的这些知识,显然错了。因为什么?在他们眼中的天地人的关系,和我们眼中的天地人的关系是不一样的。所以我想要学习,要认识古代中国文化,你首先必须要把握这把钥匙,就是认识论。古人怎么样创造这些知识的?这是一个很重要的方面。

    第二一部分,我们看一看,人与天地相参,我们要向大地学习。我们看看能学到什么?古人长期从治水实践之中获得独特的治水理念。只有中国人才总结出这样一种经验。

    提到中国这块土地,如果说做一个标志,作为华夏大地的一个标志,一个原点。如果我们把古代的中国想象成一口井,这口井的原点,应该是在黄河的中下游,就殷商那个地方。古代讲的九州,那个地方叫中州,就是世界的中心,古代的中国人所讲的世界的中心,应该是那个地方。钱穆先生这句话,他说各地文化精神之不同,穷其根源,最先还是由于自然环境之区别,而影响其生活方式,再由生活方式影响到文化精神。我们说文明越是古老,受地域的影响越深,就像一个胎迹一样,在我们的血液中。黄河这条河,对于我们中国人来说,我们一般说母亲河,中华文明的摇篮。但是我们还忽略了它的另外一面,这个词是西方人叫的"中国之患",我们还是不说中国之患,我们说母亲河,我们爱它。但是我们说它的的确确有另一面,这一面叫做黄河之患。

    提到黄河之患,大家都非常熟悉大禹治水这个传说,我就不具体讲了。这里面有两个问题:第一大禹为什么要治水?我们想象一下,四千年前,地广人稀,那个时候不像现在人地关系这么紧张。黄河发大水,我躲开行不行?古人最后选择的是治水,没有躲,没有逃避。当然我想这里面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古人为什么为什么要治水?四千年前,美国也好,欧洲也好,还是蛮荒时代,中国人已经开始尝试去治水。大禹的爸爸也开始治水,最后得出了一个理念,这里面很重要的一点就是黄河这块地方太好了。你想想一下,往南热,又湿,往北又冷,黄河这个地方,在古代是最宜居的。黄河在古代是有大象的。黄河物产丰富,人们喜欢,宜居,适合居住,所以人们决定,我们要沿着黄河两岸来生存,我们要治水。

    第二个问题,大禹真的治水成功了吗?13年就治水成功了吗?我们现在的科技也没有说能把黄河治理好。我看所谓的大禹治水成功,可以从两个方面解读。一是他失败了,像他爸爸一样失败了,他爸爸是堵。大禹虽然没有成功,但是他认识到一个深刻的道理,水往低处流。什么叫道法自然?水是基于道的。老子对于道的认识,很大程度上是对水的观察。水往低处流。上善若水,所以老子对水是情有独钟的。最后中国人从黄河的水患,他们总结出一个经验,这个经验是什么?疏而不堵,要顺应自然。水往低处流,你不要去堵,因为什么?即使今天我们也知道,黄河是不能堵的。黄河的三门峡是不能堵的。古代中国人这种传统的智慧是有生命力的,是通过对自然的观察。

    提到中国人的治水,我想长江也在内,都江堰就是一个典范。这是我找到的据说是100年前都江堰的照片,这是原始的都江堰,这是李冰时代的都江堰,都江堰曾经这样流淌了两千年,我们现在筑了一个坝,那就有点不自然了,这个是绝对自然的。都江堰的这种智慧,两千多年水利工程至今还发挥作用,在世界上是独一无二的。我想这个也是都江堰,它所反映的就是顺应自然。你千我们今天高科技,我们在三峡上拦了一个大坝,你可以预见,我们说它的寿命是200年,不是说2500年,先有都江堰,后有天府之国。在都江堰之前,成都平原是经常泛滥的。所以我想我们对中国传统文化的了解越深,包括我对中医的了解越深,我们对古人的智慧越敬佩。我们真是自叹不如。

    古代中国人从黄河,从长江所学到的治水的理念,当然升华为一种哲学,不是一个简单的治水。任何一个事情社会问题都要疏而不堵,老子的道法自然,就是要疏通。那么这里面,我们说这是中国人从黄河所学到的。大家可能说了,古埃及人有没有治水?古印度有没有?我想今天我们古代的中国人不知道,我们今天才有可能,我们来对比一下这几大传统文化。我们大家知道,我们说五大古代文明,我们可以看一下,比如说埃及,尼罗河的赠礼,这个是古希腊的历史学家希罗多德说的。我看应该加上几个字,埃及是尼罗河泛滥的赠礼,为什么?尼罗河每年都要准时泛滥一次,也可以说是发洪水。但是它非常准时,就是天王星从地平线上升起,大概阳历6月17号,古埃及人把这一天作为新年的开始,为什么?尼罗河要泛滥了,所以古埃及人,他们的太阳历分为三个季节,泛滥季、耕种季、收获季。泛滥时间比较长,大概4个月,从6月份一直到10月份,那么泛滥季之后就是耕种了,就把种子撒到地里,耕种完了是收获,收获完了又泛滥,泛滥完了,他们修金字塔。这个是在1870年拍的照片,有个对比。上面那个是尼罗河没泛滥的时候,下面是泛滥的时候,你看泛滥以后,跟金字塔基本上相平了。尼罗河泛滥的时候,最高水位可以是9到10米。

    我们说尼罗河的泛滥,这里面就涉及到一个词。当我们讲洪水的时候,对于我们中国人来说,洪水就是猛兽。在我们的字典里面,洪水永远等于灾害、灾难,我想每个中国人都是这样。在我小时候最害怕的就是洪水,一下雨说发洪水,灾难。但是如果问一问古代的埃及人,说尼罗河泛滥洪水意味着什么?对于他们来说,他们绝对不说是灾难,而是新的生命的开始。因为什么?尼罗河的这种泛滥,它有两大作用:第一自然灌溉;第二它从非洲赤道带来的黑土是非常肥沃的,是养料,不需要化肥。古埃及人也遵循道法自然,中国人大家知道,洪水一来了,把它堵上,不让它淹到两岸的民居。古埃及不是,在洪水还没有到来的时候,他在河的两岸挖了一些水池子,这个水池子有门,洪水一来的时候,把这个门打开,这个水就灌进来了。等尼罗河泛滥一撤以后,把这门立刻关上,这样的话,这个水就等于流到这个池子里面,就可以用这个水来进行浇灌,这也是一种道法自然,这样就省去人力了,就不用到很远的地方去打水,所以这是尼罗河在它泛滥的时候,6月到9月。淹没两岸河堤,离民居很近了。但是这个民居,因为每年都有规律,基本上泛滥到什么程度,所以盖的基本上恰到好处,不会说把民居淹掉,对于古埃及人来说,他们从尼罗河所学到的智慧是这样的一种顺应。

    等河水退出以后,肥沃的土地就可以耕种了。耕种完了之后就是秋收了。我们说沙漠之所以是沙漠,它并不是因为说沙子本身不生长,而是因为没有水。你看这条分界线就是尼罗河水能够灌溉到的分界线,尼罗河水能够灌溉到的地方,就是绿洲,就是良田。它灌溉不到的地方,就是沙漠。这个我想在我们中国西部沙漠也是这样,在沙漠里面有水就有绿洲,这是埃及人,他们从尼罗河泛滥所得到的,所获得的,所以在古代的埃及有一个节日叫"尼罗河泛滥节"。看到这样一个照片,我想到一个词,翘首以待,期盼,他们对河水的泛滥是一种期待,因为尼罗河水涨得很缓慢,不像黄河决堤,不是这样,非常缓慢,你不想淹着,你就躲着,可以预报。上游发大水了,到下游预报,说今天水发到什么程度了。他们是期待,在尼罗河两岸有很多这样的池子,里面立着一个柱子叫尼罗河尺,就是测量每年尼罗河泛滥的程度。你看这个很有意思,如果尼罗河泛滥到12个这个地方,饥饿,就是它泛滥的不够不行。中国人说是黄河灾害,这个不行,这是祸。但是对于他来说,泛滥的不够不行。14是幸福,15是安全,有保证了。16是最丰富,16是最好的。法老收租子的时候,要根据泛滥的程度。如果灾年少收点,丰年多收点。

    主持人:有那个井是收租子的标准。

    白兴华:沿岸有很多尼罗河池。当然也有一种情况。如果泛滥太多了,到18了,他说Disaster,但是这种情况一般是比较少的。多数情况下,而且大家要注意,这种灾害和我们讲的黄河的灭顶之灾是不一样的。大家知道黄河的泛滥,春天、凌汛、秋天,果实要丰收了来一场大洪水。尼罗河绝对不会在丰收的时候泛滥,因为什么?它这种规律性几千年。我们说这个尼罗河池,它的一方面就是预报,另一方面就是根据这个收税。

    古埃及人认为是一个河水叫哈皮。古埃及人也在思考,尼罗河为什么定期泛滥?说有一个河神,他在控制着水。每年从那个河的源头倒一盆水,这一盆水泛滥4个月。当然大家说了,埃及人为什么不沿着尼罗河的源头往上走?他也走了,但是没有走到头。但是我想即使走到头,也有一个问题。因为什么?今天我们也知道,如果是水灾、洪水,我们还可以防洪。旱灾怎么办?没办法。你说我们人工降雨,天空没有云,也降不了雨。对于干旱的地区,人们只能祈祷。大禹治水之前,古代中国人也曾经祈祷,老天爷别发洪水了,但是没用,最后古代中国人选择治水。中华文明从大禹治水开始讲,实际上是第一次掌握,把握了自然的规律。

    如果说今天尼罗河发大水,水量不够,也有一个宗教仪式,把一个少女扔到河里去,说给河神娶媳妇,水量就会发大的。我想大家就想到了《西门豹治邺》。中国人往河里扔人是为了别发大水,古代埃及人往河里扔这个人,是为了发大水。同样是洪水,英文说flooding这个词,中国人的理解和埃及人的经历完全不同。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一种恩赐,但对于我们来说是灾难。

    希罗多德是古希腊的,希腊离埃及不太远,它经过爱情海岸,古希腊人很早就到过埃及,希罗多德大概相当于中国的司马迁,他的这个年代,也是在公元前大概一两个世纪户。他写了一本书,他说全部埃及是尼罗河泛滥和灌溉的土地,当然这个不是希罗多德本身说的,是在一个神殿里。说全部埃及人就是在埃烈旁提涅的下方,并且饮用尼罗河的河水的那个民族。

    全部尼罗河是尼罗河泛滥和灌溉的一块土地,尼罗河在泛滥的时候,它不仅泛滥到三角洲上去,而且也泛滥到被认为是属于利比亚和阿拉伯的那些地方上去,它泛滥到离两岸有两天的路程的地方,有些时候远,有些时候近。

    希罗多德这个人非常非常好,他说现在必须承认,埃及人比世界上其他任何民族都易于不费什么劳力而取得大地的果实,因为他们要取得收获,并不需要用犁犁地,不需要用锄掘地,也不需要做其他人所必需做的工作,那里的农夫只需等河水自行泛滥出来,流到田地上去灌溉,灌溉后再退回河床,然后每个人把种子撒在自己的土地上,叫猪上去踏进这些种子,此后便只是等待收获。我们说在农业社会,古埃及人太幸福了,我们中国人没有这么幸福,我们担心。春天我们担心,收获的时候,我们也担心,中国人更辛劳、更辛苦,但是古埃及人,所以他们有充裕的时间创造他们的古埃及文明。

    希罗多德还提到一个事,他跟埃及人讲起来了,说你们这个河水每年泛滥一次,你们靠这个灌溉。埃及人就问希罗多德,说你们希腊人,你们有大河吗?你们那个生命之水从哪里来的?希罗多德说我们那儿没有大河,国家靠天下雨。结果希罗多德说,我估计埃及人很惊讶的神态,那万一有一天老天爷不下雨怎么办?是这样。因为对于他们来说,埃及从来天就不下雨,他们所有的雨水都是靠尼罗河,都是靠这条河,没有天下雨的概念。所以我们说不同地域的文明,应该说他是和他们大地紧紧的联系在一起的,密不可分的。

    当然今天尼罗河已死,尼罗河也不再自然泛滥了,阿斯旺大坝修建以后,也需要化肥了,土地也退化了,板结了。当然我们说这一切都是以我们人本身,从我们人本身的利益,我们人的角度来出发。

    当然我们说黄河和尼罗河为什么这么不同?今天我们知道,它的海拔高度不一样。尼罗河的源头海拔比中国黄河的海拔高度差三分之二,这是第一点。第二点,它的流域不同。黄河上游是黄土高原,黄土是松散的,雨一冲刷就流到下面去了,就到中下游了。尼罗河流经的是沙漠,沙子是吸水的,沙子吸水以后,不像黄土,不是黏的。你可以在海边踩在沙子上面。所以在沙漠里面,水越多越好,有水就有绿洲,不惧怕水多。当然了,黄河的源头是泉水,江老师去了九次黄河源,我想你印象应该非常深。但是尼罗河的源头就是一盆水,就是维多利亚湖,每年非洲赤道的季节性降雨,满了以后就溢出来,你想这个降雨有多少,所以它们两个从地域、从气侯是完全不一样的。因此造就了这样两条大河,这样两条大河,也造就了两种不同的文明。今天我们看中国文明和古埃及的文明,还是完全不一样的。到埃及去,尽管今天全球化了,但是我们说我们的生活还是完全不一样的。

    当然了,我们说讲几大文明,必须要讲两河流域,底格里斯河和幼发拉底河。就是今天伊拉克这个地方,伊拉克是什么意思呢?据说是血管的意思。就是两的流域的人,把底格里斯河和幼发拉底河比作血管。如果说文明的曙光,最早应该在两河流域,比古埃及还要早,比中国还要早。古巴比伦苏美尔这个文明确实非常早。但是有一个天然的缺陷,首先适合人类居住,非常宜居,否则也不会有伊甸园了。但是又有一个什么缺陷?第一这个流域里面没有石头,房子都是土坯造的。伊拉克人,苏美尔人是在泥板上,楔形文字,因为他没有木头、没有竹子,没有石头,所以用楔形泥板。古埃及人用纸莎草,中国人用竹简,用丝绸,那么就地取材。底格里斯河和幼发拉底河,两河离得比较近。中国黄河和长江离得比较远一点,这两河离得比较近,它也要泛滥,当然一般的年头都是比较好的,但是偶尔泛滥一次,就也是灭顶之灾。因为两个河同时泛滥,所以大家知道《圣经》里面讲诺亚方舟的故事,说世界都被淹没了,就剩一条船,要我看,《圣经》里面说的世界不是我们今天讲的地球,而是指两河流域那个地方。我们今天的专家,我看这些搞地理的,搞洪水的专家解读这个故事的时候,他们说四千多年前,什么新冰期融化各地都有大洪水,我看不是这个意思。《圣经》讲故事的这些人,生活在这个地方的他们的故事,《圣经》里的世界是指他们两河流域,他们那个眼里的世界,不是中国人眼里的世界,这是完全不一样的。

    我们说这种泛滥偶尔可能来一次就是灭顶之灾,所以他们就幻想有这样一个诺亚方舟,拯救整个世界。当然了,我想诺亚方舟不现实,是一种想象,但是有一个比较现实,就是建造巴比伦塔。大家知道,两河流域热衷于空中花园,他们热衷于建造高塔,那么它的作用是什么?我想一个很重要的作用,就是躲避洪水。当洪水来的时候,可以到塔上去,这个比诺亚方舟更实用。诺亚方舟毕竟承载的人有限。这是我们讲的美索不达米亚,既是天堂,也是地狱。因为偶尔来一次就是灭顶,多少年都是风调雨顺的,否则也不会产生那样的文明了。

    第四个就是恒河。印度人把它叫做圣河,我们中国人从来没把黄河叫圣河,我们叫母亲河,他们叫圣河。印度人非常喜欢这条河,而且我们看一看,印度人对于水的钟情,你看有很多照片,都是描绘什么?说沐浴的。在河边洗头、洗澡、沐浴,拿个盆往上浇水。我也搜过黄河沐浴,没有一个,我们中国人讲跳进黄河洗不清,黄河是浊的。印度人为什么那么热衷于到黄河里面去?很重要一点也是环境决定的。因为大家知道,印度主要分为两个季节,旱季和雨季。旱季不下雨能热死人。印度的热比非洲还热。为什么?喜马拉雅山脉,把北面来的冷空气挡住了,所以印度能热死人。对于中国人来说,春生、夏长、秋收、冬藏,但是在印度夏季是不长东西的,夏季是死亡的季节,没有蚊子,因为没有水,太热了。人一热了就心烦,就头晕脑胀,那怎么办?到恒河里洗个澡。那个时候恒河水是清的。当时不但感觉身上干净了,心都安静了,所以他们说恒河水有洗涤灵魂的作用。我想佛教和印度的地理环境有很大关系,印度人为什么相信轮回?因为对于他们来说有两个季节,第一是夏季,但是是死亡的季节。雨季也有洪水,如果你让印度人来选择,你是喜欢旱季,还是喜欢雨季?我想印度人是喜欢雨季。因为雨季是意味着他们的涅盘,尽管洪水来和可以冲毁一切,但是它创造了新的生命。我问过做母亲的,我说你们生孩子是不是疼?她说是疼。我说在生孩子的时候有没有后悔?她说这个时候很矛盾,这种心情很复杂。我就想印度人对于洪水的态度,有点像母亲一样。就像生产之前的阵痛,尽管不太好,尽管是毁灭,但是他们说了,这是新的生命的开始,所以他相信轮回。印度人不治水,印度人也不会像埃及人那样去祈祷水,他们也是顺其自然。你来大水了,我喜欢,你热,我往恒河边一坐,往屋子里一呆,哪凉快哪呆着。老子的道家思想,道法自然和治水,就是我们刚才讲的疏而不堵,对水的观察、对水的研究,是有很密切关系的。

    世界上五大文明,唯一的一个海洋文明。海洋产生不了文明,我也跟希腊的学生探讨过这个问题,我说你们有大河吗?他说也就几百公里,那产生不了大文明。大文明一定需要大河才能蕴育。你看这几大河流,当然每一条河流都有它的性格,所以蕴育的文明也都各具特色。那么希腊的文明是从哪来的?希腊的文明是从河来的,是从中东来的,是从两河流域是从埃及来的。希腊最早的文明是克里特岛,离埃及很近。通过这些岛屿,中东的经过海洋民族,他也有一个改变,形成了具有希腊,具有欧洲特色的文明。所以我们说我们如果对比一下五大文明,我们会发现只有中国人治水,而且只有中国人,他从治水当中获得了这样一种理念。也可以这样说,我们说尼罗河是不可治的,你不能治。你像印度河是可治的,像黄河有点类似。但是黄河是介于它们之间的,可以治,通过治以后,人可以和自然和谐共处。如果不可以治,中华文明就没了。我们看中华文明,很长时间都是沿着黄河流域,就说明人和自然是处于这样一种可持续的发展。它不是不可持续的。

    我想这是第二部分,我们讲的从大地,中国人从河流,中华文明,那么河流在中华文明上的烙印。

    第三部分,这是我的本行了,那么就是讲针灸扎针。扎针对于大家来说,可能也不陌生,或者看过,或者亲自找过针灸大夫,但是我想这里面也有点问题。哈弗大学的一个教授叫桑德,他说过一句话,他说哲学的作用是什么?哲学是使你原本习以为常的事物,你认为习以为常的事物变得陌生了。这是哲学的作用。那么今天我想当我看针灸,当我看着一个病人扎满针的时候,我就感觉陌生了。但是十年以前我不陌生,很自然,在身上扎几针,但是现在我觉得陌生了。为什么?我们也来看一下,我们说大禹治水,中国人从治水所获得的独特的疏导理念,是在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我们也可以这样说,针刺的方法,就是拿着一根针往身上扎这样一种方法,在世界上也是独一无二的。其他民族没有,只有中国人用这样的方法。它的独特性在哪?我想第一非本能,什么叫非本能?害怕。你给病人扎针的时候,病人害怕。我最近就有一个病人,89岁一个老太太,她找我看病,她以为是开中药,我说要扎针。我觉得这就是所谓的老小孩、老小孩,她当时就非常害怕,她说我不敢,她从来没扎过,害怕疼、疼,我说我让我的学生拿过来针,我说这样吧,咱们试一下,如果你认为疼,咱们就不扎了。我说你闭上眼睛,结果这一针扎下去,可以。那么实际上我们说这就有个问题,说我给你开点药、吃点药,谁也不拒绝,但是扎针不行。针刺某人,是激惹某人,使某人不高兴,生气。拿一个木偶,诅咒谁你就扎,扎完了起作用,这个国外也有,那么这是第一点,非本能。

    第二点整体创伤。你牙疼,针灸大夫不是给你扎牙,扎手上。

    第三点起源地的唯一性,唯一起源于中国。在谷歌上一搜,日本人还说起源于日本,韩国人说起源于韩国,我们都是一个文化圈的,都属于汉文化,也未尝不可。韩国人不是自认为小中华嘛。

    自然界有两种植物的最成功,一种是带刺的,这种豪猪、刺猬。还有一种就是硬壳的,乌龟,一个是矛,一个是盾。这个针状物,植物也好、动物也好,演化出这样一种针状物。第一做防御,第二进攻。我们这个盾不也是通过动物的学习嘛。

    害怕扎针,当然不至于怕到这个程度。我们在临床当中,我经常问病人,我说你以前扎没扎过针?你为什么要找我?有的人可能是听别人介绍的,这个可能好接受,有的人不行,害怕,所以针灸医生不好当。你给别人治好了,人家说你给我扎得挺疼的,疼不疼是另外一个问题,看着疼。

    我们讲针刺和手术也很好对比。大家知道,手术一定要头痛医头。你脑袋长了瘤,一定把脑袋切开。但是扎针不是,你脑袋疼,脚上扎一针,病在头,取之头,我们叫做整体创伤。你无法理解吧?我们说给别人扎针的时候,一个病人来了,他说肩膀疼,一定把衣服全脱了,他认为大夫要在这个地方扎针,实际上不一定,我们可能就在手上。这就叫病在上者,下取之。病在上者下取之,病在下者高取之,病在头取之足,这是两千多年前医书上记载的,我一个字都没改。

    这是一个朝鲜半岛人画的,在中国艺术品当中,很少有这种艺术品。比如说就医的、行医的,这个年代应该也不会太近,怎么也得一两百年。它叫针解脚病,在足三里上扎。

    还有一种方法是放血,给你拿个罐拔点血。放血这种方法,古希腊人有,这个方法不是我们独一无二的。说拿一个针往上扎放出点血,这个不是独一无二的。古希腊人不是用针,他是用刀。就是外科手术刀来割,给你割一个口子。你看他能淌多少血,拿一个碗,血往出喷。我看过那个放血碗,那个放血很多的。拔罐,两千多年前,在古希腊就有,不是说就是东方妖术,西方也有这个妖术。它的目的是放血。

    还有一种方法,把身上放几个水蛭吸血,后来可能水蛭太少了,看着也挺可怕,西方人有创造力,不用水蛭了,用一个玻璃管子,给它造成真空,把皮下用刀割一个小口,然后摁在这儿,然后一抽,它叫人工水蛭。那么我想人工水蛭下一步就该是注射器了,注射器最早是吸血器,往出吸血的。西方人把注射器叫空心针,我们中国人从来不这么说,就叫注射器。它把我们的针灸针叫实心针。这张图把针灸针和注射器放在一起,我是从哈弗大学的一个网站上看到的,我搞了这么多年针灸,从来没有想到这样的画面,把这样两种医疗器具放在一起进行对比,我知道它们不同。但是真的把它们放到一起的时候,这恰恰是体现了东西方两种不同的文化。你用注射器在往人身上注射药也好,一定要有一种看得见的东西,一定是一种物质,针只是一个工具,是一个载体,他们看重的是看得见的物质。但是当我们拿着一根针,往身上戳,再拔出来。你要按,不要让它出血,不是放血,什么东西没有施加于人体,什么东西也没有放出来,它就有用。有一个小朋友问我,说叔叔针尖上有没有药,为什么能治病?我说这就是一个典型的西方人思维,现代思维,这是一个天真的问题,但是我看也是一个天才的问题。这的确是一个问题,你说你往身上扎,有药,不管什么药,都能理解,这是西方人的思维。但是我们东方人,当然我们也有我们东方人的思维,说它为什么能治病?你如果问《黄帝内经》的作者他会告诉你一句话,我在疏通气血,调理经气的,有他的理念。

    这样两种不同的器具,代表了两种不同的医学。针灸这样一种方法,我们就讲扎针是独一无二的。那么在英文里面,原来字典当中没有一个和咱们扎针对应的词,它有针那个词,但是说你把针扎进去拔出来治病,每个词没有,这个词是一个荷兰人创造的。四百年以前,欧洲人通过绕过好望角,到达东方,最主要的是荷兰东印度公司,他们曾经称霸海洋两百年,这个人叫威廉姆,他在日本住了两年,荷兰东印度公司雇佣他在日本。他是一个医学博士,在威廉姆之前,荷兰东印度公司也有随船的医生,但是那些医生文化水平都不够。印度人和荷兰人接触过程中,发现他们的医学挺先进。比如说解剖骨头,比如说手术,所以日本人跟荷兰东印度公司提出来,你们能不能给我们派一个受过良好训练的医学博士,结果威廉姆应聘就来了。他在日本住了两年,日本医生准备了好多问题问他,威廉姆在这个过程当中,他也接触了中国的针灸,当然日本人明确的告诉威廉姆,说这是中国人发明的。威廉姆这个人非常的了不起,因为什么?我们说对于他来说,我们东方的医学治病理念,和他是完全不一样的,而且日本人把他当做老师,他应该趾高气扬,应该很得意,不需要学习东方医学。但是他在实际观察中发现东方医学很有效,所以他就写了一篇文章,写这篇文章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困惑,这种方法用一个什么词?在身上戳进去拔出来。他是用拉丁文写的,在他的词汇中找不到一个对应的词,所以他创造了Acupuncture,这就是针刺疗法。Acu是一部分,Acu是针,Puncture是刺,翻译过来就是针刺。威廉姆是第一个系统的把东方的针灸术介绍到欧洲,不是传教士,大家知道,在这之前像利玛窦,明末已经到中国了,他们没有把针灸系统介绍到欧洲,他们介绍的重点是四书五经、孔子《论语》,介绍的这些,但是他是个医生。

    这张图是司马江汉画的,应该是在江户偏后期了,他画的一张图叫和汉洋三贤人图。大家看这个图的时候,呈现出一种场景,威廉姆在他的文章中也描述了,他是怎样学习中医的。他说先有一个日本的医生,把中文翻译成日文。那时候日本医书都是用中文写的,把中文翻译成日文,然后再由日本医生,把日文翻译成荷兰语,他再用拉丁语写作,这恰好体现了威廉姆当前的境遇,当然威廉姆比他早一百多年。这三贤在探讨什么?那是荷兰人,眼前翻开这本书,那是一具人体的骨骼。什么意思?他俩是医生,他们在探讨解剖。那么我们说,司马江汉非常有名,我们从这三个人的表情中,我们看出什么?首先这个荷兰人非常得意,非常的自信,书敞开着,人体有多少块骨骼,一二三四五,什么形状。我们这位中国的老师,好像底气有点不足。因为他的书是卷着的,为什么卷着?打开也没用。因为我们中国人不讲骨骼,有多少块骨骼,什么形状不讲,我们只讲几条线。没有讲骨骼,而且我们都是穿着衣服的,活人身上的,他们是解剖。这个日本医生,也叫翻译吧。我想中国人应该是他昔日非常尊敬的老师,他是中国老师的铁粉,但是现在他的屁股坐得有点歪了,他坐到荷兰那边去了,依偎在荷兰人身边,他手上缠的这条绳,这是西方医学的标志。也就是说,他从一个东方粉变成一个西方粉了,因为什么?他也有理由。因为这个解剖,咱们中国人讲不过。你想我们从来就不讲这个东西,所以大家知道,再往后几十年,日本医生就彻底的抛弃了他原来的老师,就是彻底的和中国传统医学决裂了,完全西化了,这样一个过程

    那么威廉姆也讲到,他说,在当时如果一个日本医生会讲汉语,他将受到格外的尊重。那个时候,我们想中国人的那种自豪,那是在明末清初。

    我们说威廉姆所创造的这样一个词,也彻底的把来自东方的方法和所有其他的治疗手段分清界限了,就是你拿着一根针往身上戳,什么也没有施加给人体,什么也没有释放出来了。这种方法是怎么来的?古人是怎么创造这样一种方法的?我们不理解。如果我们用天人合一的观念就很容易了。什么意思?天人同构同律,人和自然同构。人和自然同构,很重要的一个特征,很重要的一个部分,我想就是经脉和河流。脉这个字的繁体字,一个月字旁,一个派去掉三点水,派最早的本意是河流的分支。月是代表肉的,古人在创造这个字的时候,他就把我们人体的血管和大地的河流做了一个对比。今天我们也讲河流是大地的血脉,大地的动脉。

    管子,讲水者地之血气,如筋脉之通流者也。看到的是水和人体气血的相似性。

    医生呢,脉者,渎矣,医生和哲学家都看到了这种相似性。

    对于人体来说,运行的气血灌溉人体,维系我们的生命。对于大地来说就是河流,他们俩在结构上相似,这是毫无疑问的。

    在《内经》中有一篇文献非常有意思,人体有十二条脉,古人说这十二条脉,对应十二条河流。大地上有十二条河流,这里面有些江水、有淮水,有些河已经没了,这篇文献是在公元前100年左右,可能祭水(音)那个地方,有些就已经淹没了。江水就是长江,河水就是黄河,但是这里面没有尼罗河,没有什么印度恒河,这就是中国人所知道的大河。   

    这张图是禹跡图,是公元1136年。李约瑟说这是当时世界上最精确的地图,为什么?你看山东半岛,包括海南岛,包括黄河和长江流域,它的这个基本的走向,而且它是有比例尺的,每个格距离是100华里,就是50公里。这里面重点是画了河流的分布,你说城市什么的,就用一个字来代替。在800年以前,那个时候画这样一张图,人力、物力,必须得是一个大一统的国家才能完成这样一张图的绘制。我想我们看到这张图,我找到这个图的时候,我用了大概两年时间,一开始《黄帝内经》讲十二经脉对着十二条经水,我就想找一张古地图,结果我就给北京大学这些搞水利的,大家都找不到一张合适的,后来有一个上海学者,他说你看一看,有一个叫谈奇壤(音)先生,他在《中国历史地图集》在上面找了这张地图。我用不同的颜色,把十二经脉对应的十二江水做了标注。我们想一想这篇文献的作者,第一他是哪的人?他肯定是两河流域,不可能是黑龙江的,也不可能是岭南的,因为他熟悉这块土地。也可以说是他生活的一个井,当然这个面积已经很大了。第二,我们确定他是一名医生,因为他写的是一篇医学文献。第三他熟悉地理,你也可以说他是地理学家,这些河流有的名字我现在还不知道呢,我现在就见到黄河,长江还没有见到呢。第四他是一位哲学家,因为他看到了河流和人体经脉的相似性。我们一般说观看人行,观看河流行,但是把河流和我们人联系起来看,这不是我们现在的思维方式,但是古人讲天地人合一。

    这个是古书上写的,《黄帝内经》里面的一篇文献,十二经脉对应十二经水。当然这种对应是机械的。

    主持人:有什么相关性没有?

    白兴华:有一点是相关的,就是阳经对应的河是在南方。比如长江对应阳明,阴经对应的是在北方,这是相关的,但是更重要的是这种理念,以天地人合一的思维方式进行思考,它是看到了这个同,至于说我们也可以篡改一下,你为什么是对应江水,为什么不能对应淮水?不是不可以,但是我们说关键是它以这样的思维方式看待天地人。

    我们今天讲环境对人的影响,我们说我们需要吃饭,我们需要空气,但是我们没有想到,我们人的结构还和天地相对应。我们人体的生命,他的规律还和天地的规律相一致。

    汤普逊说:牛顿的伟大贡献,并不是指出了苹果下落的原因,写是指出了苹果和星球之间的相似性。这个更伟大,因为什么?你苹果也可以说是没有生命的,跟石头一样,但是我们一个有生命的和无生命的,它们之间有一个相似性。中国传统文化博大精深,而且它有生命力,很重要的一点,恰恰就在这个地方。他们看到了同,他们抓住了本质。

    我们现在看到治水和治病的相似性。你不说河流和经脉相似吗?水往低处流。黄河大家知道,到了中下游水流慢了,土沉积了以后,就容易河道抬高,就容易泛滥。我们人为什么得病?古人说了一句话,脉道不通,不通则痛。不通了,堵了,那么扎针的作用是什么?这个在《黄帝内经》有两本,一本叫《灵枢》,一本叫《口问》。为什么要创造这种针的方法?黄帝说:“余子万民,养百姓,而哀其不给。余欲勿使被毒药,无用砭石。欲以微针通其经脉,调其气血”。我要微针来通经脉,什么意思呢?就是你知道河流不是要疏通嘛。我们人体有病了,河流有病了、泛滥了,你要疏通,我们人体有病了,也相当于不通了,不通了就要去通,通则不痛,不通则痛。当然了,我想并不是说古人看到人体的哪个地方气血不通了,他是根据人和天地相参。河流不通了就会泛滥,人体经脉不通了,就会导致疾病。你治疗,就要用疏通的办法,实际上在《黄帝内经》里面,有一篇文献叫《异法方宜论》也回答了这个问题,咱们现在扎针的方法是从南方来的,古人把它叫微针,为什么从南方来的?说南方地势低。大家知道中国大地的地理环境是西北高,东南地,天不足西北,地不满东南。水往东南流,那个地方湿气比较重,人容易得闭症,关节炎、关节疼。闭是什么意思?不通。用什么来治?微针。微针就是微细的针,古人还把它叫毫针,细如毫毛,从南方来的,它是治疗这个病的。

    我们来看一看,这是《黄帝内经》里面的原话。我简单翻译一下,但是这个翻译确实有问题,每个人对于原文的理解都不一样。这实际上是一个设问,这个黄帝跟三黄五帝的黄帝没有关系,只不过是托黄帝之名,跟黄帝本人没有任何关系。他说:我从你那儿听说了关于针刺的道理,而且针刺之道非常有道理,还没有失败过。夫子之问学熟乎,将审查于物而心生之乎?这个熟就是熟悉,熟能生巧。你的学问是通过反复的习练,天天扎出来的,还是通过对事物的观察产生于内心的?这恰恰回答了我们今天要提出的问题,这种方法怎么来的?黄帝就问了,什么叫熟乎?一个人来了牙疼,你拿个针随便戳,说不定戳到哪个地方不疼了,标下来,说这个地方治牙疼,这叫熟乎。审查于物而心生之乎?回答的非常好,不是说心生之乎,就一句话。他是这么说:“圣人之为道也,上合于天,下合于地,中合于人事,必有明法,以起度数,法式检押,乃后可传焉”。后面又举了两个例子,“匠人不能释尺寸而意短长,废绳墨而起平木也;工人不能置规而为圆,去矩而为方。”什么意思?要有规则。你那个木匠,你要拿一个绳子来量,你画圆,要用员工,要有法则,这叫度。如果你知道了这个道理,这就很自然,易用之教,教起来也很容易。逆顺之常也,这是很正常的事。黄帝又问了,愿闻针道自然奈何。针刺之道是如何效仿自然之道的?天道就是人道,针道也是天道,也是人道。“临深决水,不用功力,水可见”。有一盆子水,你不用一勺一勺去舀,你在它最低的地方,你给它打个洞,它自己流出来了。临深决水,决是疏导的意思,疏通的意思。循掘决冲,不顾坚弥,而经可通也。这是讲扎针的,枯就是穴位的地方,坚弥就是皮肤的厚薄,不管皮肤厚还是薄,你一扎针通了。古人就把治水和扎针做了对比,当然这种对比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对比,它背后所隐藏的文化的东西,先有大禹治水,然后才有中医的疏通的理念。在《吕氏春秋》里面有句话:“流水不腐,户枢不蠹,以其动,形气亦然”流动的水才不腐烂,那个门天天开,它的门轴才不会被虫蛀。形气亦然,我们人体的气血也是这样。我们锻炼的目的是什么?是促进气血流动的。

    我想讲到这儿,今天我想问题可能基本就比较明朗了。我们最后要是回到人和自然的关系,回到古人创造的医学文化,和我们所生存的自然的关系。这是我写的一本书,它是英文的,在2001年在英国出版,中文的书名是用了《针道自然》,英文用了一个词Acupuncture。什么东西最能代表中国传统文化的作为一个象征?这个象征一定是非常简单的,你说长城是象征型吗?我看不行。它代表了防御。你说京剧是吗?也不行。这叫针,叫微针,毫针,古人也叫细如蚊,它的直径是0.25毫米,咱们注射的针,怎么也比它的4倍还要多,就是比它粗很多。如果我选择一样东西作为中国的传统文化,我想就是这么一枚针,《黄帝内经》也讲了一句话,黄帝说:“余以九针为细物”,说我认为这针是细物,微不足道。你那却上合于天,下合于地,为什么?就是刚才讲的,必有明法。上合于天,下合于地,中合于人事,必有度数。

    第一,我想它是代表了道家无为的思想。无为不是不做,无为是勿妄为,什么叫不妄为?就是要顺应而为。妄为就是逆自然而为,这叫妄为。什么叫妄为?你在长江上拦一个坝,这叫妄为。扎针,你是有为,你是往身上扎针,这叫有为,怎么叫无为?因为它是顺应自然,所以它就是无为。我们现在的手术,哪不好了,给你切一下,这叫有为。仁爱要有思想,大家说拿针往身上戳还叫仁爱?西方人有一个观点,像刑法一样,《还珠格格》里面,容嬷嬷往身上扎针,这是刑法,为什么叫"仁"?什么叫"仁",孔子讲仁者爱人,就是你要爱这个人。怎么样体现?你扎针给他治病,这就是爱他。你说这个人来了,长了一个瘤,拿刀给它切,当然也是爱他。但是一个人来了,他可能写了一张纸,从头到脚都不舒服,结果一检查,什么都正常,这种情况下,你说你给他手术不行,你给他吃药,西药抗生素也不行,中药也不行,但是扎针行,他就调整过来了,这叫微针。还蕴含着一个治疗微病,什么叫微病?就是疾病刚刚产生的时候,还没有等到它是瘤的时候,等到那个时候,古人讲了一句话:“病已成而后药之,譬犹渴而穿井,斗而铸兵,不亦晚乎?什么意思?打仗了你才想去铸造兵器,那已经完了。一个人已经长瘤了,你再治疗,那就晚了。比如说更年期,没有出现更年期,45岁,就扎针去调,这叫微针治未病。古人把医术叫仁术,仁术是与帝王之术相并称的,仁术是医治生命的。

    "病在头取之足"是天人合一整体观哲学思想的物化,是看得见的整体观。1996年,写这本书的时候,我在想一个名字,突然有一天这个词出现在我的头脑中,当时我就给我这个美国的朋友看,他说你这个词在英文里面是一个新的组合,现在有这个谷歌,如果大家搜谷歌,你搜Visibleholism,那就是出现的唯一这一本书。当然包括西班牙语什么,从来没有人把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holism叫整体观念,有两方面含义:一个是人体本身是一个有机整体;第二个就是人和自然是一个有机整体,但是这个整体的一个观念,你看不见。如果一个人来了牙疼,在手上扎一针,这就是一个整体观念的物化。你是整体的观念进行思考。不是有一句话说,城市是石头的书。我们现在城市都没石头了,都成钢筋水泥了。就是说任何一个人的意念、意志创造的产品,一定都反映了创造者的思维方式。你的思维方式是什么?我们看不见。但是通过你的行为,把它反映出来了。现在英语字典里面,把这个词纳入到字典里面。看得见的整体万物,我这么多年,从1989年研究生毕业做针灸,我最满意的是这个词。你说看好几个病,谁都能看好几个病,医生就是看病的。但是能创造一种新的知识,确实可遇不可求。这个词应该是那些语言学家们,应该是哲学家们,比如说哈弗大学也好、牛津大学也好,他们来创造这个词,但是为什么是我把它组合在一起?我想这也是东西方文化的碰撞。我搞中医,又熟悉西方的语言,这样的话,才有这样一个词的出现。

    我们古人对天地人,他们有他们的一个思考,我们今天也有我们的思考。这个思考,有相同的地方:

    第一,天地是人的父母,当然不仅仅是人,所有生命的父母。这个是很好理解的。当然这里面有一个问题,当我们讲天地是人的父母的时候,我想它和你是你父母的孩子有一个不同,当你从母体上,从子宫当中分离出来的时候,你就可以独立生活,你就可以不需要你的母亲了,你可以靠小米汤来长大,但是我们人,永远也离不开天地这个怀抱,你说你到火星上去,你也得有一个人造的小环境,所以我们也可以想象,我们这个大气层所包裹的就是一个子宫。我们所有的生命都在这个子宫里边,如果我们以一种上帝的视角、宇宙的视角来看,我们各种生命在这个子宫里面,我们在生活,我们依赖于它。

    第二,天地不仅是人类生存的舞台,还是人类思想的源泉。人类的思想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通过客观的观察。"世界观"就是你对你自身所生存的空间的观点和看法,文明越是古老,地理环境对于思想的影响就越深。所以我们是这几大古代的文明,古希腊、古埃及、古文明,还有两河流域。

    第三,人是唯一有力量破坏天地的动物,其他动物都没有这个能力,我们人有。比如说雾霾天气,这是一种人造的天气。古代有雾没有霾,怎么有霾?没有。我们人今天可以改天换地,这是很可怕的。我们说天地,地球的生命已经大概几十亿年了,天地不需要我们人类的保护,我们不破坏就是最好的保护。我们人也是唯一能够制造垃圾的动物,其他动物有垃圾吗?没有。它们的粪便、它的的尸体最后都回归自然了,我们人在制造垃圾,在制造污染。

    第四,人的力量也可以对天地有益。这叫"无为",刚才那叫"有为"。我们想有所作为,但是都是"有为"。我们也想把天地,把这个父母保养好,但是是"有为",从我们人类自身的利益出发。如果从"无为"的角度,我们可以做,比如说顺应自然。

    第五,通过对天地、对自然的观察。我们人类学到的不仅仅是思维方式,同时也对我们生命的健康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我们同时也把从自然当中所学到的这些知识、这些理念,运用到解决人体疾病上。比如说我们说扎针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这个已经两千多年了。古人有一句话叫天不变,道亦不变。针道就没有变。我们这个工具没变,当然这个针,比古代的针更细一点。我们这个针没有变,足三里没有变。足三里就在膝下三寸没有变。什么叫做科学?科学就是能够预知未来。针灸这种方法,已经保养我们身体两千多年了,我们也可以预言,两千年后还是那个足三里,还是这个针灸针,照样可以起到治疗的作用。为什么?因为我们说它是符合道的。

    对于我们今天来讲,我们怎么样强调天地人的关系都不为过,因为我们今天离自然越来越远,我们生活在一个钢筋水泥的世界里面。从我个人说,在我17岁到达城市之前,那种记忆是最美好的,因为是一种完全和自然融合的,能够体会到自然对生命的重要性。

    我想我可能要讲的就这么多,当然讲的,可能有的时候逻辑顺序,还有些词,因为毕竟跨学科,讲得不是很清楚,还有时间的话,我希望咱们可以提一些问题。

    提问:白老师,我前两天接触一个同事,我们那个同事丈夫在做针灸,他做的是韩国的针灸那个针,特别特别小。您用的针是大的还是小的?

    白兴华:你看一下。实际上现在日本也好,韩国也好,他们做得针非常细,为什么?因为人们害怕针,那个针,你知道现在做得最细的是0.16毫米,我现在这个针是0.25。0.16跟一个头发丝差不多,但是这里面有个问题,扎针的本质是创伤。就是说你这个创伤太小了,不一定有效。古代那个针比现在要粗得多。我见过在我的记忆中,大夫要用两个手往里扎,就银做的,银必须要粗一点,金也要粗一点,因为它软,但是那个需要医生的指力,你要有力量。现在实际上我们这个针越做越细,是一种妥协,向病人的妥协。但是我的观点,这个针不能太细。这个倒没有本质区别,但是粗一点是刺激更强一点,因为毕竟它是需要这个刺激。

    我们还可以这样说,你从表面上来说,你给人扎一针这是破坏,但是这个破坏产生了一个作用,是使人体调整,所以老子讲了一句话:“物或损之而益,或益之而损”,有的时候你对它是有害的,实际上有好处。像小孩天天在温室里不行,你想对他好,结果他不能见风雨了。针也是这样的方法。老子的另外一个哲学就是利害相生,扎针表面上害,但是它有利。我们在很多事情上,我们都是从利的角度出发,结果是害的。

    可以看看《黄帝内经》,它也是一本哲学书。

    提问:针砭时弊,针砭,这两个词原来的意思给解释一下。

    白兴华:这两个词是两种方法。针和砭是两种方法,针就是咱们拿的这个针来扎。砭是砭石,它是两种方法,它的动作都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刺。但是这个刺有一个问题,你拿针,古人也叫刺,你拿刀,古人也叫刺。大家知道刺刀,刺客一定是拿着刀。砭石是一种针。外科是哪块化脓了,拿刀弄出来,这叫砭。针砭时弊,都是类似的治疗方法。

    主持人:咱们通常把河流比喻成是大地的血脉,这个经络是中国发明的?经络跟大自然是相对于怎么有过这样的。

    白兴华:经脉就是河流。咱们讲经络这个词有一个问题,经络现在都看不见,但是如果你问《黄帝内经》的作者,我想他告诉你血管就是经络,因为这是脉的本意。脉这个词本意就是血管,但是为什么我们现在又讲经络不是血管了?古人描述的经络线解剖开看不见。古人怎么认识这个经络?他不是说把人体打开了看这个经络怎么走,而是我给你扎一针,你这个感觉往哪走,是在活人身上,不是尸体解剖。一个是解剖上认知,一个是活的生命体。当然我们说各有利弊,就像盲人摸象一样,从两个不同的角度。经络的本意,我们讲脉的本意就是血管,这是毫无疑问的,所以古人把十二经脉比喻成十二条河流,脉就可以理解成血管。

    这个很复杂。第一是有相通的地方,古人讲脉之可见者,即弱脉也,脉还有动脉。古人的描述有点大杂烩,如果用今天的眼光来看,得把它剥离开,有一部分是血管,有一部分不能等同于血管。比如说这条线从这儿开始一直到牙齿,你一剥离开看,没有血管。但是古人认为有一个管道,这个地方连着。所以这个不太好理解,中医不太好理解就在这儿。咱们今天这么短时间,你问问一个中医大夫,你问问什么是经络,它里面有很多问题。

    主持人:这是中国特有的。

    白兴华:这样一条线只有中国医术才有。从这儿到这儿这么一条线的描述,而且扎这个地方知道牙疼这种方法,只有中国才有,独一无二。所以你看大禹治水,疏而不堵是独一无二的,扎针是独一无二的,经脉理论也是独一无二的。我们比较文化的时候,我们面对的都是人体,肯定有共性,这是毫无疑问的,但是我们还要看它的特殊性、个性,它是不一样的。

    提问:白院长,听您这讲座比较生动。我姥爷也是江湖的中医针灸大夫,但是我想跟他学,他不教我。他给我教那口诀叫血脉好似一长江,一处不到一处伤,寒处就成病,血热就成疮。多吃素,多吃汤,心平气和保健康。白院长讲完了,我开悟了。今天找到出处了。

    白兴华:我第一次听说,有点类似于歌诀,口口相传,每个医生总结的一些东西,这叫家传,就是容易记,又好懂。

    提问:后来我问他为什么不教我扎针?他说前心深似井,后心薄如饼,扎深一点要人命,扎浅一点没有用,所以我还是想我还是别图财害命了,不学扎针了。

    白兴华:说得非常好。古人说,那个刀,就是各种兵器,那是杀人的,中医从来不提刀这个词。他说这个微针,微似毫毛,细如蚊喙,他说能杀生人,不能起死人。什么叫能杀生人?就是把人给扎死了,有这种可能性。但是不能起死回生,所以古人讲,这个要非常谨慎。他也讲什么样的人才能学针?我估计你姥爷还有一句话没有跟你说,估计看你性格不太符,你性格比较急躁吗?

    提问:我一见到您,我就不急躁了。

    白兴华:您请坐。实际上《内经》里面讲了一句话,什么样的人才适合扎针?他叫手巧而心神定。手要巧,心神定,心要细。这个人才可以适合学针灸,如果你这个人五大三粗的,能把乌龟摁死,你去做按摩去。那个人说话特别能说会道的,《论语》,你去做心理医生去,根据你的性格,还有这个特点。

    提问:男的学针灸。

    白兴华:应该讲,你说你学个皮毛很容易,但是咱们叫形而上为之道,形而下为之气。真能到一个道的层次,能够出神入化,能够手到病除,确实不容易。跟西医不一样,西医一个教授和一个普通刚毕业实习大夫找他看感冒都是一样的,没有别的工具,就是那点弹药。但是找中医不一样了,同样是一个穴位,让一个刚实习的大夫和二三十年的大夫扎效果不一样,它不能重复。为什么古人强调口口相传?它很难把握。不像西医,它是很难把握的,它需要点悟性在里面。

    提问:您是怎么学的?

    白兴华:我学这个中医也是有点歪打正着。因为我考大学是1981年,那个时候,我报了一个医,我报了中国医科大学的法医,沈阳。结果那个时候,我是黑龙江中医药大学毕业的,黑龙江中医药大学招生这个老师,为什么我知道呢?因为我第一天报道的时候,他认出我了,他就说了这个事,因为我的分数不够沈阳那个。因为那时候中医也不热,像现在,我估计我到不了中医药大学。他说我看你报医了,对医感兴趣,我就把你给划拉来了,到中医系学中医了。历史如果回过头来看都是偶然,没有必然,包括我们今天这个讲座跟汪老师,跟大家的缘分也是这样,都是一些偶然。当然有一些你说家传中医,我们也不要迷信,因为这个东西,富不过三代,这个传的智商,也不是说能传下去的。比如说你爷爷的医术很好,不等于他孙子医术很好。这个东西同样是一个穴位,两个人扎都是不一样的。

    提问:基本上老师讲的,刚才讲了这么多,把我的问题都解决了。我就问一个特别简单的问题,我最近去了一趟日本,正好认识一个朋友,他就是日本的一个针灸大夫,这个日本人,他用的是非常非常纤细的针,也不做任何的消毒,而且是隔着衣服扎,我就觉得跟中国传统的。咱中国是该消毒消毒,还留针,他也不留针。他就隔着衣服这么扎,也不消毒,一扎,扎十个、二十个。他说你肯定累了,我都没能反应过来,就扎一大片了。就说你一定累了吧?我说还行,没觉得累。他说你的肩很酸,他说你没感觉,就一定要扎。走的时候还落了一根针,跟我们的理念太不同了。

    白兴华:10个人10个扎法,扎针的个性化,这倒不足为奇。过去也有隔着衣服扎的。你说不消毒,我现在临床上,坦率的说,我也不消毒。为什么这么讲?我以前还象征性的消毒,拿酒精擦一擦。但是我去了挪威两次以后,都不消毒。我们扎针因为都用一次性的针,不会有交叉感染的问题。到现在也没有遇到说因为扎针感染了,扎针不但不能导致感染,还能抗感染。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方法,我倒是这样想,大道归一。尽管方法不一样,你认为这样扎有效果,我认为这样扎有效,这都没有关系。我们要避免的一点是什么?对于那些学针灸的人,你不要今天看到这个方法,这个老师这么扎,明天看那个老师那么扎,你永远都学不会。学生只是一个阶段,你最后一定要成为一个老师。你不要老当学生,你都50岁了,你还当学生,那你是失败的。我们有一句话,说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五十命就这样了。我们有一些大夫,包括从国外来的,他还学习呢,你应该有你自己的风格了。知识是无限的,但是思想这个东西需要你自己创造,知识是可以学习的,思想不能学,思想必须靠你自己悟。这就是说道可道非常道,别人传授不了你。用一个通俗的词讲叫修炼。比如说我怎么把这个针扎好,必须有十年、二十年的修炼,没有反复的扎。我告诉你个绝招,就像武术,武林有没有什么秘笈?没有什么葵花宝殿。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必须天天练,才能到达那种境界。我们扎针和武术挺有意思,我们手上的这根针和武术家手上的那把剑有相似之处。

    刚开始初学的时候,你学剑的时候,一定是在乎一招一式,这是不是一把宝剑,这个姿势对不对。但是等到大师,你给他一根棍子,所谓的无招胜有招,他已经把它没有套路,李小龙讲像水一样的,已经没有套路了。也有一种说法,大师叫心中有剑,剑在他心中。你说外行,你一看真好看,外行看热闹,你光看他比划不行,你学一招一式,你学的是皮毛的东西。就像我那些学生,包括外国来的学生说拍照,我从来都让他们拍。不像有些人说不让拍,保密,我都让拍。拍了也没用,就是说你不是说我一看,这老师这么扎针,回去我就这么扎针,不行,必须得你自己一针一针踏踏实实的扎。古人还讲扎针时候的状态,手如握虎,势若擒龙,心无扬于众物(音),不要想任何事情。抓着老虎的时候什么样?你必须非常谨慎,不能有一点懈怠,有一点懈怠,老虎把你吃了。如临深渊,如履薄冰,进入到一种神的入境的状态。你到这个状态了,初学的人,神无影,踪无行,我这能不能扎坏,你想得太多了,你顺利的扎进去就行了。技艺也属于一种手艺,它是相通的。包括你那些艺术家也好,拿一个木头给他,在人家手里三下五除二成为一个艺术品,你雕三年也不能成为一个艺术品。它是一个手艺,一定需要某种独特的因素在里面。

    提问:您刚才说牙疼扎这儿,但是牙疼一定要看西医牙科,会给你做好几个疗程的治疗。你这个跟他消炎的原理有什么一样和不一样?

    白兴华:疼只是其中一个方面。你扎完以后不疼了。你牙龈炎肿了,扎完以后,第二天消了,不需要消炎。因为什么?我们人体有一种对抗炎症的机制,我们扎针是把这种机制调动出来了。它有一条线,这个脉,古人干脆就叫它齿脉。不但是这儿,这儿也行,这儿也行。而且比如说有的人大家知道牙周炎一上火就牙疼,你给他一扎针,去根。就像痛风,说你绝对不能喝啤酒,但是扎完以后可以喝,因为它代谢的问题,不是啤酒产生的问题。下次咱们可以试试,我给你做保证。

    提问:哪一类病针灸可以治?

    白兴华:太多了。能治的太多了。

    提问:西医治不了的针灸可以治的。

    白兴华:它俩互补,涉及到很多,像疼痛类的、炎症、抑郁症、焦虑、亚健康,很多很多。有人总结了按病症算好几百个病症。世界卫生组织认可的有四五十个。将来我写一个微信或者什么,我写一篇文章,如果大家感兴趣的话。这个都有,就是什么病适合扎针,当然什么也不是万能的,但是已经足够了。

    提问:以前有纪录片剖腹产用来麻醉。

    白兴华:这个是这样,它就适合于某一种人。因为有一种人不能用麻醉药,这个时候可以用这种方法,但是它的成功率不如麻醉药,麻醉药多简单,又安全。人家大夫费半天劲,一个麻醉收几块钱,人家还冒着风险干吗?对不对。现在在欧美,越是发达国家,比如说像瑞典、挪威,好多都是助产士学针灸。生孩子的时候疼,我拿它来止疼,扎针。还有治疗不孕症。咱们反而不重视,咱们现在更相信那种什么高科技,人家现在回归自然了,他认识到那种副作用。现在在世界上总共200多个国家,我们说针灸已经传播到至少160个国家。

    提问:有那种特别神奇的病,用针灸治好了。

    白兴华:三叉神经痛,天下第一痛,吃药暂时缓解点。前天还有个病人,十多年了,头发都剔了,抹药也不行,找到我以后,扎一次以后,缓解了。还有一个跟痛风一样,去根。因为三叉神经痛,一上火就疼了,它叫天下第一痛,刀割一样疼痛,咱们不理解。刀割一样疼痛,人家这个病人,包括上次我们院长推荐一个病人,扎了几次就好了,到现在已经三四年了,没犯,没有再发作。

    提问:有没有来的病人是你们从来没有遇到过的病例,通过自己的思考探索出新的。

    白兴华:这就涉及到我的一个研究。我比较专的一个病胃食管反流病,比如说烧心和反酸水只是一个方面。有些病人表现为慢性咽炎、心律不齐、高血压,他可能哮喘了50年,咳嗽,就像有时候喝水呛到气管的那种喝,把肋骨都能咳断,我们进行三五次好了。内科大夫不治喘,中医也不治,因为不好治,现在看来不是不好治,是因为你没治对。我研究一个很重要的穴位,这个穴位下去以后,马上,因为在国外这个病发病率非常高,而且吃西药副作用也很大,但是我们扎针就解决了这个问题。就像你讲的就是创新的问题。

    提问:西医治不了的讲强直性脊柱炎,张嘉译说走路特别痛苦。

    白兴华:强直性脊柱炎、帕金森、抑郁症,不是说崔永元有抑郁症嘛,如果他真有,他应该找针灸大夫。我治那抑郁症,比崔永元厉害的都不能工作,扎完针以后,谁看见他红光满面。一开始来的时候,找我不是治抑郁症,说他不吃东西,怎么能让他吃东西,最后要减肥了。我们说现在缺少什么渠道?一个让大家知道针灸好处的渠道,这个渠道应该由政府来承担这个责任。药物需要药厂广告,但是针灸大夫,我们是个体化治疗,不像来一个什么秘方,你可以惠及一大片,你自己也有很大的收入。有个成本问题。我不可能自己掏钱到央视做一个广告针灸治什么病,我总共一辈子挣多少钱。

    提问:文革的时候全都得学针灸。

    白兴华:对,那个时候就这样。实际上我们说那个时候应该讲是针灸的黄金时期,当然那个时候,现在又有一个升华,现在跟那个时候,我们又有一个更深的认识了,跟那个时候又不太一样了。但是这里面,你比如说中央电视台,能不能拿出点公益广告介绍这个东西,告诉老百姓这个东西能治疗哪些病,有什么好处。我们医生只能靠口碑。

    提问:前一阵甘肃省卫生厅厅长,后来叫卫计委主任,他说我们这地方太穷了,所以只能看中医,家家户户有小药包什么的。我觉得您这个特别适合到那儿当卫生厅长。

    白兴华:实际上中医恰恰针灸有这样一个特点,什么特点?它不需要任何条件。你想不需要高科技。这个病人里了喘什么的,不需要做个什么CT,还不需要。

    主持人:老省钱。

    白兴华:这根针的成本是1毛5,扎100根才15块。在美国扎一次,大概出诊费要200美金,那是贵夫人才能看得起的。但是在咱们这儿,医保规定,就光扎针,不算拔罐,人民币4块钱。你说这个医院怎么良性发展?

    提问:咱就专扎外国人。

    白兴华:我也得为国人服务。

    提问:老师,今天听您讲的很受益。我听您刚才说,能治好多西医建议牙周病什么的要洗牙刮治,中医针灸能不能替代?

    白兴华:洗牙倒可以。我就举个例子,比如说有人智齿,堵东西,有牙周炎。我们说看中医还是看西医,你得看一个思维方式。智齿必须得拔下来,不拔下来,容易细菌滋生。你不是经常容易牙周炎吗?扎几次以后,再不容易犯了,什么意思?环境变了,不适合细菌生长了。就像痛风那个例子,西医来讲,绝对是吃的,啤酒什么不能喝,海鲜不能吃。我们说有的人扎完以后,该吃吃,该喝喝没事,因为他的代谢出问题了,环境出问题了。就像计算机有病毒了,有乱码了,把环境调整好了,再怎么吃,也不会出问题。老百姓那句话,一个叫去根,中医讲治病去根。

    提问:古人好几千年前,他怎么知道您刚才说的那个齿?

    白兴华:咱们下次吧,有机会再说一次。这个问题太大了。正好是我研究的。

    提问:他们怎么知道会治那儿?

    白兴华:这正好是我研究的问题,我就研究这个问题,就是你说的穴位怎么发现的,经脉怎么发现的,我这个有书。

    主持人:她是痛风,背着去见的白大夫,拄着拐自己下来走着的,就是一次针,就是这么神奇,所以说这绝对不是都是说的,确实是真本事。

    提问:我问最后一个问题,在我们互联网这个行业,很多人接触电脑时间很长,所以这个颈椎总是有问题,我们的同事基本上十之八九都是有的。我想知道颈椎能不能用针灸根治?

    白兴华:大家更多关注的是实际的问题,我所关注的,大家不一定感兴趣。我也担心今天这个题目,大家感不感兴趣。实际你刚才讲的颈椎的问题,我们首先要分析原因,就是它怎么来的。就是低头,你想我们这个头,它是一个S型的,向前弯曲的。在古代,大家知道,那个生存环境恶劣,你随时要保持警惕,万一狼出来了,敌人来了。而且古人还有一个很重要一点,他们必须要经常仰望天空,因为什么?顾炎武讲了一句话,三代以上,人人皆知天文学。明天天气怎么样?现在几点了,那是一个大钟表。他要仰望天空。但是今天我们更多是低头看虚拟的世界,这样低头的姿势,对颈椎伤害是最大的。从小学生,从幼儿园开始,就是低头,将来这是社会问题。颈椎是社会问题,所以你要问我说这个颈椎病针灸能不能治,如果你来了之后,这块僵硬不舒服,甚至压麻了,扎针可以缓解,但是如果不改变你这种生活方式。我向前推你走了一步,你向后退了两步,而且最后形成一个器质性的改变,那是不可逆的,越是小树苗,你给它一点力,它就弯了。我这个年纪,你怎么地,它也不弯,因为它长成了。就像大树似的,不弯了。现在小学生颈椎病的,我们的研究生颈椎病的,本科生颈椎病的,大学生打个喷嚏把腰闪了,坐得。你看一下哪一种动物,像我们人一样天天坐着。你要到外面运动,自食其力,动物都是自食其力,我们人不是,所以我们的生活方式已经不自然了。我们以一种不自然的生活方式生活在人工的环境里,所以人本身很自然的就会出现问题。

    提问:您除了研究针灸跟江河的关系,还有别的特别宏大的,因为这个太有创意了。

    主持人:这是北大新闻系的,所以刨根问底。

    提问:您还有别的特别超出我们想象的吗?

    白兴华:有有。

    提问:就是针灸跟战争,跟外交关系。

    主持人:跟你的危机处。

    白兴华:是这样。古人把针灸叫针道,它也是道,天道、人道、针道,各种各样的道,所有的道本质上大道归一,所以你要了解中国传统文化,你必须由一个气,就是你通过一种技术来了解"道",现在讲国学,往那儿一坐一二三四五,那不行。你光空嘴讲博大精深。你让我讲中国传统文化博大精深,说中医什么什么,我不了解。但是我现在经过这样一个过程,确实给我内心是一种净化,是一种洗涤,是一种震撼。我对针灸,我对它的认识越深,我真的是越感到中国传统文化的博大精深,越深深的敬佩古代中国人的智慧,他们太智慧了。两千多年了,我们自认为社会在进步吗?我看不是。我们有很多地方需要向古人学习,你环境也是这样的,这个东西也要向古人学习。

    提问:仅就针灸来说更多是从古籍里面,您的老师教给您的?还是您自己探索的?

    白兴华:现在我的成果由两部分构成:第一部分就是书本,这个书本当然包括考古发现,这些资料人人都可以看。这个书两千多年了,大家都在学,人人都可以占有。考古发现,我也不是第一个亲眼缩减。就像厨师一样,咱们就说醋溜土豆丝,你炒的醋溜土豆丝跟别人炒的不一样。我现在没有比别人占有更新的资源,但是我用了一个新的方法。我的这个思维方法,叫二重证据,考古和文字的双重。另外还有一点文化比较,我们想象一下,古代的中国人是在井里面看世界、看天。古代的中国人在井里面看天,我们今天有能力从太空看地球,我们可以把这些不同的文明,把它放在一起进行比较,所以也可以这样说,只有在今天,只有在互联网时代,我的研究才能做。比如说,我有很多第一手资料是英文的,因为咱们现在搞研究中医,比如说早期历史针灸怎么来的,他们就是在山里面,他们没有把中医的东西和西方的传统医学、传统文化进行融合。但是我是第一个,把西方的东西,你想象一下,比如说通过互联网,可以随意到英国的一个图书馆。在古代可能需要很长时间,在传统的前互联网时代,你查一个资料上国图还费劲呢。我曾经在互联网上,这个在2010年左右,我找到一篇文章,只有篇名,英文的,一个香港人写的,我很感兴趣,我就找这个人的Email,结果真的找到了,我给他发了一个邮件,几分钟以后,把全文发给我了,这是不可思议的。所以我们说梁启超有一句话,在中国看中国,在亚洲看中国,在世界看中国。你要真正看清,认识中国传统文化的魅力,你必须把它放在世界的大舞台上去,否则你就在这块,咱们自己说,这个不行,必须和其他国家进行比较,这样才能真正看清中国文化的本质,而且它是一种可持续的发展。我们也可以这样说,没有工业革命,今天的地球天会更蓝。我们可以不坐汽车,可以不坐飞机。老子讲鸡犬相闻,老死不相未来,未尝不是一种美好的社会。我们有互联网了,我们可以到很遥远的地方去旅行,但是空气污染了,环境污染了,你去旅行干吗?对你自己周围的世界还没有认识清楚。你认为你认识这个世界了吗?我们古人的观察,他们更有耐心,他们更有时间,他们对环境和人的关系观察的更深。我们今天实际上已经忽略了环境对我们的作用,好像可有可无了。我们讲什么时候到火星上去,不可能的。我们就是要把我们自己的生存环境,每个人负起这个责任,当然这里面政府有很大的责任,最大的破坏者是政府在破坏,当然也是政府里面的少数人在破坏,也不是说大家代表了全体老百姓。我们说不破坏就是最好的保护。我们现在讲环保,我觉得这个声音太微弱了。地球不需要我们来保护,我们要大声的呼吁不要破坏才是保护。

    主持人:以后我们叫不破坏地球组织。

    白兴华:对,这个好,不要叫环保,环保是太自高自大了。地球需要你保护吗?几十亿年,春夏秋冬,需要你保护吗?对吧。赶紧注册一个。

    主持人:好,最后一个问题。

    提问:能不能建个群,最后再跟您合个影?

    白兴华:这个是次要的问题。我这个人有一个特点,毕竟和大家这么交流,我可能有点一进入这种状态,可能有时候控制不住自己。因为毕竟专业不同,讲得可能不是很清楚,因为毕竟隔行如隔山,如果大家感兴趣,我在新浪博客有一些文章。我的研究有这么几大块,一个就是针灸起源,早期历史这一块;另外一个是针灸对外传播,它怎么样传向五大洲的,这个实际上以前没有一个人把它进行一个认真的系统的梳理,我是第一次把它进行梳理,而且这里面有非常精彩的故事。包括在大航海时代,那个针灸向欧洲的传播,向美洲的传播,向澳洲的传播,这里面有很多,也值得我们学习。

    主持人:我们现在有一个读书会,应该您带着我们读一下《黄帝内经》。

    白兴华:有时间可以,咱们可以选一篇,找出一个核心词、关键词。

    提问:我也想提这个问题,天天看,就读不懂。

    白兴华:看《黄帝内经》不能看白话文,因为翻译的东西,已经没有味道了,一定要看原文,这样的话,通过讲解,可能会更好一点。

    主持人:到咱们办公室讲一次。

    提问:您跟现在互联网微营销最时髦、最新的东西有结合吗?

    白兴华:我现在还是传统的。我的研究是全球化的视野,但是我现在实际的工作,还是在熟人社会,就是前互联网时代。像我的病人基本上都是靠口碑来传播,没有任何网络的营销。

    提问:未来从商业角度考虑,您会不会针对年轻人的颈椎,就开一个班怎么治颈椎。

    白兴华:这个是你的强项。

    提问:你可以立一个牌子,所有的白领们,在中关村就行了,您的学生就扎颈椎,还有治眼睛的。

    白兴华:现在不是叫互联网+嘛,给我们提供了一个很好的契机。我的研究就是得益于互联网,没有互联网根本做不了,你没有证据,不能猜想。我是因为掌握了这些证据,这里面就有这样一个思维方式。我现在跟北京广济中心医院,我们院针灸科在北京市也是非常好的,跟三甲医院比也不次,针灸大有可为,有很多病的的确确,从实际当中,你体会到。我有一个94岁的老人,他年初的时候,他找我,他得了什么病呢?受凉感冒,吃药以后,把脾胃伤了。伤了以后,这个人胆汁反流,嘴苦。轮椅推进来的,94岁,扎了两次以后,他自己走路过来的。在他得病以后,体重减了7公斤。到我这儿扎针,扎了大概一个半月,前两天他又来了,体重69公斤,扎完针。我说你扎完针什么感觉?他说就一个字"爽"。他说我来的时候,腿还有点沉,回去的时候,像有风一样。按理说年龄大了,扎针效果不好,但是一个94岁的人。就是说我们针灸一个很重要的一点,能把你体内的正能量激活了,加强了。你不扎它,它就在那儿潜伏,一扎以后,激活了,所以我们现在在临床上有好多,尤其中年女性,到了快要更年期来了以后脸黄的,扎了以后,这个人坦率的说真的变漂亮了,就是气血,她那种面色红润。  

    提问:年轻人中午休息或者下了班,他们做足底按摩,将来就全上您这儿。

    白兴华:从我们现在遇到的病人,有很多人来的时候,病人看了一个是病态,另外一个是精气神。我那有一个帕金森的老太太,扎了一年左右以后,整个人变了。结果她跟她以前的一个老病人遇到一块了,当时那个老病人比她轻,她重,她一看就是帕金森,结果扎完针以后,她比那人轻多了。

    提问:这种案例如果多的话,可以申请诺贝尔奖。

    白兴华:实际上这里面还有一个,比如说它能颠覆好多传统的观点。比如说慢性萎缩性胃炎,最后就是癌变了。我现在有一个病人,一年以后,再一做没有萎缩了,这个人来的时候,脸色特暗,现在一个老病人都认识他,这个人完全变了。

    提问:现在学针灸都是什么都学,还没有专,就扎这儿。就扎一颈椎。

    白兴华:还是要多学。他是毕业以后分科,我的病人50%是这个病,这是你的兴趣,因为你毕竟最后也要专科。你一开始啥都学,最后要想成为这方面的专家,还是要专。你说我啥病都会治,啥病都跟别人差不多,这不行。你得到什么程度?独一处。你谁做得都不如我这好。我做胃食管反流就可以做到这一点,我们现在做针灸是唯一的。

    提问:刚才您说胃食管反流没有往下说,我就想听这个。

    白兴华:这个症状非常复杂,它是最容易被误诊的一种病。你咳了喘去看西医大夫,永远都是慢性支气管,但是不是,由于胃里面胃酸到咽喉这儿,进入到气道,移到肺里,肺气肿。小孩也有,小孩更容易反流。有的小孩吃奶多了会溢奶,那就是反流,但是他还没有发育完呢。

    这些门诊,我的病人可以95%不用西药,比如说反流不用西药、不用中药,就用针。这样一种方式才能够真正体会到人体内在力量的强大。我们现在过多依赖于外援性了,你看医生,给我点什么药?包括找我的病人,光扎针这行吗?是不是来点药?可以,我要卖你药,我还多挣钱呢,不用啊。比如说痛风,加点药行不行?不是不可以。我也是体会,我自己要亲身体会它的作用。因为什么?你一旦加了药,哪怕就是两味中药,你都不清楚到底是谁起的作用,最后你对针灸不自信了。最后一定是这个病人来了扎针,开点药,扎针、开点药。我有这个信心,有这个把握,这个病就几根针。

    提问:请教一下尿酸痛风的这个。

    白兴华:院长来了,咱们一会可以说。我们广济中医院在民营里面做得非常好,不用百度排名。

    提问:扎针对糖尿病、高血压这些。

    白兴华:这就分两步,第一步就是你该吃药吃药。你原来吃那个药降血压,人对这个药物敏感了,原来吃20毫克,你现在吃10毫克,甚至最后逐渐逐渐的可以不用吃药,这也颠覆西医的传统理念。因为你西医来讲,就是终生服药,我们就有这种可能性。所以针灸大有可为的地方太多了。有好多地方都可以做,就像你说我做糖尿病、做高血压,我现在专做胃食管反流,我的研究生写论文全是做这个。病人是痛苦的,但是作为医生可能就是一个框。我现在做的是三大块,针灸的起源早期历史,这个问题全世界,我可以说我是第一个回答的,有英文的东西,有中文的东西,有证据在这儿,绝对在世界上唯一一个。你到百度上,到谷歌上去搜索,任何一个其他人的答案都和我不一样,这是第一点。第二点我那个针灸对外传播。第三个就是针灸的治疗。我更喜欢早期历史这个,你说治胃食管反流,我不治,将来还会有人治。但是你关心那个问题,经脉怎么发现,这条线怎么发现的,这个扎针,我关心的扎针,为什么拿针往身上扎,要用这样一种方法,过去所有的回答都是错误的。人们有回答,不是没有回答,但是是错误的。

    我这个研究是颠覆教科书的。现在关于这个的观点只能说分成两派,我自己是一派,所有其他人是不派。这个东西他们也窃取不了,因为这是一个系列的东西,不能把这一块偷来怎么着。而且我这个是有理有据的,有证据的。我这个发表在国内也是权威,在国外也是权威,最后还是要拿文章来说话。你说我是第一,那不行,这就是搞基础科学和实践不一样。你说你是天下第一,我从来不认为,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有的人别人说你神针,你天下第一,他还真拿个牌子就挂上去了,说实话,这叫没有自知之明,你怎么能说你是天下第一?我研究这一点,我能认为我是天下第一。因为什么?我有这本书。

    提问:我想问一下,能不能有一个发明,能够把针灸标准化。为什么我要说这个问题?针灸既然这么好,能不能普惠于大众,能不能形成一种标准化?人类社会的发展,原来是农业社会,到现在是工业化社会,现在大家都说是工业4.0,工业化的革命是一代传一代,是有进步的。针灸还是处于原始的状态再发展,它的发展速度,它的普惠这么多老百姓,它的效率是不是还会比较慢一点?能不能有一种办法。普通老百姓都可以全部应用。

    白兴华:现在包括养生堂,人们对这种观念已经互联网了,大家已经越来越了解了,他已经不是针灸医生的独家秘笈了,但是这里面确实有两个问题。第一,可以,不是不可以的。糖尿病也好分几个型,哪个型怎么扎,哪个穴位怎么样,这个是可以的,但是一般不能自己扎,但是可以用刮痧、拔罐,这是可以的。但是另外一个问题,生命太复杂了,同样一个病人,我扎和我学生扎都不一样。

    提问:我知道复杂,我就说您能不能发明一个什么东西?

    白兴华:代替不了人。

    提问:为什么我会提这个东西?你看大家现在穿的衣服都是标准化的,但是不是找裁缝,除非上春节晚会才会找裁缝,那是量身订作。

    提问1:你说的是不是用电脑做手术那个事?

    提问:可能会用电脑,可能会用工具。

    白兴华:行业的结合。比如说你拥有这个技术和一个医生的一种结合。比如说举个例子,我现在这些知识摆在这儿,你看这个菜怎么炒,怎么样把它做出来。因为毕竟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我不可能既是一个针灸医生,又是互联网的专家,这就需要合作。这里面确实有很多新的点,我们没有把它发掘出来。就像你说颈椎病,从预防到治疗,现在有一种针不刺入里面去,就在穴位上点按穴位,也能起作用。刮痧也能起作用,这些就是老百姓可以自己做的。痧

    古人讲治未病,这个是你自己治,第一你要知道这个病是怎么来的,这是最重要的一点,这叫针对病因的治疗;第二点可能告诉你一些方法,买个血压按一按,什么刮痧,它是系统综合的。没有什么灵丹妙药,你指望用什么简单方法把这个问题解决,记住一句话,医学是复杂的,生命是复杂的。生命绝不是一个简单的机器。人类发展到今天,病毒还不能创造,最微小的生命还不能创造,复制可以。所以说人对于生命的认识,你越了解,你应该越敬畏,对生命的敬畏,就是对这个天地的敬畏,这个天地太伟大了,它创造了我们,养育了我们。本来这个空气,我们的母亲给我们的母乳,那个水是清澈的,那个空气是清新的,结果让我们自己糟蹋了,弄埋汰了,所以说这里面,我们人说的有点那什么点,但是这个里面人有点像什么动物。如果你们在农村有一点肮脏,就像蛆一样。他就喜欢大城市,他也知道城市空气不好,但是他还是喜欢这样一个地方。动物就不这样聚集,它都有领地。一群狮子不聚堆,都有自己的领地。其实生命本身是有地域性的,什么意思?你如果是海南人,你就不应该到黑龙江,因为你是海南那棵椰子树,咱们叫水土不服。我们每个人就像一棵树,因为我们跟树也一样,所以每个人都是一棵树,那个树是固定的长在那个地方,我们人也是应该在一个范围内,能够生存的这个范围,这个范围不需要太大。我们现在不行,我们要到美国去旅游,坐飞机排多少二氧化碳?你看到什么了?看点美景,华盛顿不也就几个大楼吗?对于地球母亲来说有意义吗?没有意义。要可持续发展,你要看持续性。现在的发展不可持续,但是古人发展了几千年,那是可持续的。你要如果选择的话,你是选择一个不可持续的,还是选择一个可持续的?这是一个问题。

    主持人:好,咱们差不多了,谢谢,再次感谢白教授。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