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图文信息主要由黄河十年行大型生态考察队汪永晨等提供。
 汪永晨
8月22 日
清晨六点半冒雨出发,过乌海黄河大桥


我们从乌海出发,雨越下越大。驱车三百多公里,两次跨越黄河我们就到了中卫,到了腾格里沙漠。


中午时分雨停了,过中卫黄河大桥


沙漠中的太阳能田


  来之前我和前些年带我们进沙漠的老乡联系,但是没有找到能带我们进沙漠的人,让人遗憾。但是这背后的原因也能猜到几分。
       腾格里沙漠,在绿家园发起的黄河十年行的纪事中无疑是一个亮点。
       2011年黄河十年行走到腾格里沙漠时,一位当地的牧民在路边等了我们七个小时,他是在网上看到黄河十年行在用十年的时间以媒体的视角记录黄河,他要把记者们带到他家乡的腾格里沙漠,希望那里化工企业的污染,能让更多的人看到。在他看来,自己的家乡的发展不应该这样的。


中午1:50到达
 腾格里沙漠

在沙漠里,毋庸置疑,水是最珍贵的。其实,沙漠并不是我们传统印象中的死亡之地,而是一个充满着未解之谜的存水宝库。
2012 年黄河十年行在腾格里沙漠时,牧民给我们看打水桶的绳子不到2米。


  一年一年的黄河十年行让我们对沙漠的认知也在一点点加深。


  从2011年黄河十年行走进腾格里沙漠后,我们就开始了对那里的报道。不过这块"骨头"挺硬。
      2014年8月29日黄河十年行第四次走进腾格里沙漠,新京报记者陈杰的文章和照片9月6日在报纸上发表。十一前,国家主席习近平发出重要批示,对腾格的污染,要严肃处理。
        随后24位当地官员被查处,沙漠里三十几家化工企业全部停工整顿。国家主席的批示,让腾格里沙漠被黑水所污染,成了全国人民都知道的事儿。
       从黄河十年行关注腾格里沙漠的污染,到习近平批示,六年了。国家主席指示,也有了整整三年的时间。
        2015我们看到的沙漠黄了,当地人在国家主席批示后做的处理。
        2016年8月20日黄河十年行在腾格里沙漠的黑水池边,有两位记者被呛得晕了,吐了。那个味道真的是够呛人的。
        难道处理这些污染的部门,以为污水弄走了,沙子盖上就行了吗?风是无情的,污染是无情的,人也无情吗?
        这样的味道,对沙漠的影响就不大吗?为什么有关部门就不再来看看他们污染的沙漠今天是什么样子了。难道环境问题的解决非要大领导说了话才管事吗?

2016 年12 月,56 个关注江河的中国江河观察行动第六届论坛在中卫举办,共同见证腾格里沙漠又黄了。

黄河十年行领队李秀兰
走在经过治理的污水池里


在腾格里沙漠里,看着这样的"色彩",社会学家黄纪苏建议我们做些行为艺术的表达。他认为这样可以引起更多的人和我们一起继续关注腾格里沙漠的污染。 从后来的关注度我们知道有用。


  所以2017 黄河十年行再去看看腾格里沙漠的心情十分迫切。

      让我们兴奋的是,今天我们看到的沙漠中的污水池不仅恢复了沙漠的本色,旁边还长出了一片绿色。同行黄委会专家判断,可能是把旁边污水池里的污泥挖出来沙埋,上面种上了沙蒿。小树在一点点长大。


这里比去年多了一片绿色,这绿色是沙漠的希望,是中国环保的希望。


  牌子上写着:晾晒池废水底泥沙处理工程简介
        2014年1月,开发区是实施晾晒池废水底泥处置工程。按照规范程序公开招标,在经过反复实验的基础上,通过与5家竞标单位比选并与自治区环保厅会商后,确定固化物无害处理方案。将未使用的晾晒池按照处置危废要求改造成危化物应急处置池,共转运封存固化物9.86万立方米,封存后扎草方格5.3万平方米。2014年11月28日,工程通过自治区环保厅组织的专家组验收。
       这是治理污水池的工程介绍,同行的黄委会的专家对这个简介有些质疑。简介中提到"按要求对挥发酚和硫酸盐、汞、砷等32项因子进行了监测,结果显示地下水本体呈略碱性,水质总体上接近地下水质量三级标准。"
问题1:没有列出对这32项因子的具体检测结果。
问题2:"总体上接近",并没有对这些重金属和有害的盐类是否达标做出逐项说明,这不行。
       这种解释有一定的保留或者打一定的埋伏。应该是要回答这32项因子是否合格,每一项的指标对比也都应该有,对检测比较结果应该有一个明确说明。
       我想对于这样的简介及其做法黄河十年行还会持续记录、报道并请教专家做出解释再去告诉决策者。
黄河十年行,希望不仅能影响决策,也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小的环保行动♻️


  今天我们看到的腾格里沙漠里通胡草原的水梢子和我们2012年来看有了很大的不同。那个时候是一个神秘的地方,声音大一点水中就会冒出一圈圈的水泡,今年我们再来,这个美丽的湖别说神秘,连超市都建起来了。不知明天。黄河十年行会继续关注。


 沙坡头


  8 月22 日黄河十年行在黄河大拐弯处夕阳的余晖打在黄河上,洒在黄河人张希科的脸上。
8月22 日的夕阳洒在黄河沙坡头大拐弯的时候,我们见到了黄河十年行要持续跟踪的农民张希科。老张还在景区门口拉客。他们家就是靠他这样的拉客搞得红红火火。同行的赵连石说:活脱脱一个西部牛仔。
        站在夕阳西下的黄河大拐弯张希科和我们讲起了这一年来他们家的生活。
        政府要把沙漠旅游的品牌做大,加大了控制管理力度,农家乐生意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影响。
       家里种的葡萄长势良好,但价格不高,也没有时间管理。免费给客人吃,客人满意就好。去年葡萄卖一万多块,今年三四千。但我人很乐观,相信越来越好。
张希科前几年和黄河十年行说的一句话让我想到了美国科学家写的《寂静的春天》,科学家说没有鸟春天就是寂静的。张希科说,都是为了生存,小鸟也不容易。有小鸟是我家的福气.有小鸟吃的,才有我吃的。我不会驱赶他们,即使它们吃我的葡萄,它们能吃多少?我不会伤害他们,这些鸟儿,你伤害了它,可怜不到,它们回报复你的。
        有小鸟吃的才有我吃的。农民对自然的认知,是生活的经验,是不是也是一种生活的哲学呢?


  早先,张希科和这里的其他农民一样,以在黄河边种地为生。这里处于沙漠地带,原本可耕种的土地很少,后来有人尝试引水到沙地里种地。张希科发现,自己在沙地里竟是种什么长什么。
         沙坡头旅游发展起来以后,村子搬迁,张希科和妻子两人白手起家办起了农家乐。后来沙坡头水利枢纽建设,村子再次搬迁,他们一家所得的补偿是一亩改造了的沙地,当时的补偿一亩地只给1000元,一亩果园给10000元。


        张希科没有报怨,而是靠苦干,没多久就盖了更大的房子,继续做他们的农家乐。我们和他聊时,他一直得意地说:我只要种,沙漠里什么都能长。
       2010年,他们的农家乐年收入为4,5万块钱,2010年,张希科的目标是挣到10万块。
        2013 年,我们问张希科,现在最让他烦恼的是什么?他说,现在最让他们苦恼的是政府对农家乐的宣传力度不够,他们自己又不会利用网络宣传。旅游公司也不太愿意跟他们合作,基本都把游客拉到景区里的酒店住。
        张希科说,自己并没有因此放弃努力。他和村子里做农家乐的老板几乎每天都要碰一次头,召开会议,强调每家都要维护好沙坡头农家乐的品牌,不能做对游客不好的事情。
        张希科说:我们这儿的农民对沙坡头旅游的发展,有着很强的品牌意识和环境保护的意识。政府如果能利用好农民的积极性,这对景区的保护无疑是很有帮助的。
       
         第八年黄河十年行在张希科家的时候,他告诉我们因为政府建了新镇,两家企业为了争拉客的旅游车竟然封了路,对他家的影响不小。他还说九寨沟地震后客人又上来了。老张总是能看到希望。
      
  "黄河十年行"张希科家的农家院时,
       央视记者李路看张希科穿着白袜子,带着蓝脖套,问他为什么这身打扮。
        老张说:这样靓呗!谁都喜欢靓。张希科还把脖子上脖套戴来戴去,边比划着边说:又能挡沙,又是装饰,来这旅游的人都喜欢,十块钱一个,自己也就买一个戴了。


      
  张希科对生活充满着希望,一口一个自己生活的多么幸福。脸上洋溢着知足的微笑和开心的神情。他们家已经4世同堂,一家7口,上有老母,夫妻两个正身强力壮,积极创业,一儿一女,在今天,可是令人羡慕的儿女双全,儿子已经成家,有了自己的孩子,女儿大学毕业今年三月结了婚。2013 年我们问她毕业后会回来吗?她说我总是要有我自己的追求和生活,不会回家来的。


老张活泼可爱的孙女


从早上6点半出发到夕阳西下,腾格里变了,沙坡头也更漂亮了


2017.8.23,清晨六点

朝霞中的葡萄园

 

张希科和他的妻子在葡萄园里为我们摘葡萄,让我们带在路上吃的时候,东方是满天的彩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