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黄河十年行之十九——青海省政府新闻发言人就柽柳保护做出的承诺

 

汪永晨文图

 

 

    民间环保组织绿家园发起的黄河十年行2016年是第七年走在黄河两岸。这一行走,旨在用媒体的视角记录黄河及黄河两岸十户人家十年中的变化。

    2016年8月10日,黄河十年行从西宁出发,8月12日到达黄河源头约古宗列盆地,然后沿黄河行走了15天,从源头青海省玉树州曲玛莱县麻多乡约古宗列曲,到甘肃、宁夏、内蒙古、山西、陕西、河南、山东直至黄河入海口,单程约8000公里。于8月26日走到了黄河流向大海的山东东营。在那里黄河在向大地做最后吻别

    七年来, 黄河十年行见证了今天黄河生存的艰辛,也经历着我们行走中的不易。这双重艰辛,在这个平台上我们和朋友们一起经历着,一起分享着,一起着急,一起快乐。  

    东营,黄河入海口的湿地及黄河故道,为国家级黄河三角洲自然保护区,总面积达15.3万公顷,是全球暖温带最广阔、最完整、最年轻的湿地生态系统,是国际重点保护的全球十三处湿地之一。

    黄河入海的地方叫仙河镇。据当地人说,仙河镇,原本为仙鹤镇,因这里曾是仙鹤的栖息地。现在,仙鹤一去不复返,看到的只有房子、路和林立的工厂。人进则自然退,这是农业文明和工业文明的共同特点,自有人类以来从未间断就离仙河镇不远的黄河三角洲自然保护区,同样在上演着人进自然退的大剧。

    湿地,被生态学家们定为大地之肾,和基因库。因为它可以排毒,稀释污染;因为它不单鸟类和植物超多,还有在不断发现着的新种;它还有承担起调节气候的作用;洪水来了,它可像大缸一样把水吸纳存着。干旱了,它可以慢慢释放为大地解渴。

    可是,自从有了我们人类,对那里就是一会儿围湖造田,一会儿发展蓝色经济——化工产业,因为那里有水。

    不知道这样的人进自然退,还要到什么时候?

 

2016年黄河入海口的化工厂

 

2016年湿地的水被排干了

 

2016年黄河本在这里吻别大地

    2013年和2014年,在黄河十年行的大巴课堂上,黄河水利史专家徐海亮让我们更多地了解到,原来从北京到山东东营,途经的很多河流,都曾是黄河入海口。 比如廊坊附近的山经河,是5000年前,黄河可追溯的最早的入海口。

如今,天津至郑州的黄淮海平原,就是黄河经数次改道,并携带大量泥沙在渤海凹陷处沉积形成的黄河三角洲。今天,这里是中国湿地和濒危鸟类的国家级保护区。

从徐海亮那儿我们知道,原来治理黄河泛滥的英雄不仅仅是大禹,虎门销烟大英雄林则徐对黄河改道居然也有过重要的预测,对黄河的治理做出过杰出贡献。

 

2016年没有化工厂黄河入海口本是这样的

 

2016年这里鸟也孤单

 

2016年图上的黄河口生态区

     自古以来,每年约有22亿吨的泥沙,通过羽贡河道在黄河三角洲的黄河入海口附近堆积,填海后形成我国的最年轻的新增国土。这也是华夏文明中最宝贵的地质状态。

    可自从我们在黄河中大兴土木,上游过多的水利设施把泥沙拦住后,现在每年能通过黄河入海口的泥沙就只剩下不到2亿,少了20亿。

    从2010年8月,“黄河十年行” 第一次来到东营港临港工业园区,当地的志愿者任增颖就告诉我们,为了建工厂,天然湿地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的土被挖了后一车一车地被运走。2014年任增颖调离了东营,她告诉我们:五年来仍然自费往返与此处上百次,她要用镜头记录这里变迁的过程。

 

 2014年志愿者五年的记录

 

这里是黄河入海口所在地(任增颖拍)

  任增颖说:在与黄河三角洲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一千二管理站仅仅一路之隔的东营港临港工业园区内,人们看到了“新大陆”,湿地被挖了。

  2013年12月初,任增颖再一次利用周末时间来了解化工厂恶臭气味的分布情况。她告诉我们:

  当时,这里正在紧锣密鼓的施工,我无意中走到人工运河边看水的颜色是否正常,这时,有两条小鱼向我脚旁边的水岸边游来。

  正当我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两条鱼的时候,其中一条鱼忽然摆动着尾巴,然后慢慢不动了,另外一条鱼则游走了。感觉很异样,我再一看,那条鱼已经死了。我接着走 向当时的工棚,问了一个施工者,他的回答让我更吃惊,“这里死一条鱼算什么?夏天的时候,经常是一片死鱼。”直觉告诉我,这河里的水质有问题。

 

2014年化工厂边的水是黑的

 

 2014年在记录(任增颖拍)

 

 2014年在记录(任增颖拍)

 

 2014年黄河十年行在记录(任增颖拍)

 

                                               2014年 井里的水

 

2014年在水里扔一块石头

 

2014年工厂旁的湿地

 

2015年黄河十年行在东营

 

2015年东营化工厂出来的水

 

2015年黄河十年行在记录

  东营这个临港化工园区,从2010年3月第一个化工厂未经允许投产发生事故之后,污染的事儿就没断过。尽管各路媒体曝光过多次,问题依然存在。如果用句不算恰当的话来形容,是“坚持不懈”,努力投产,在扩建的过程中产生了诸多的生态、环境、社会问题。

 

 2010年黄河十年行在黄河入海口的湿地记录

 

2010湿地上刚刚有拔地而起的化工厂时是这样的

 

 2010湿地中的动植物

 

 2010我拍,我记录

    五年的时间,黄河入海口湿地的变化,真是太大了。

  中科院研究员谭嘉欣在接受“黄河十年行”采访时说:“渤海湾衰竭有很多方面的原因。水质、过度捕捞,还有生物链的破坏。

  谭嘉欣说:因为我的研究是工业污水对水质的影响,所以主要是采了一些抽样,看看工业污染河流,湿地的情况。测了几个点,特别是滩涂贝类的捕捞情况。比如说,水质稍微好的库东的那一片,它的年产量,一个月有五百多斤。但是,相对水质差的情况,一个月只能有一百多斤。

  那个化工园区对海洋的污染,老百姓说肯定会对贝类有影响,但是具体影响到什么程度,大家很模糊,完全没有所谓的科学的说法。

  谭嘉欣说:我很感兴趣的,也是一直在讨论的,是仙河镇人民对这个化工厂的态度。

  现在,仙河镇的居民有三分之二是油田的职工。我走访了很多新港周边的一桩西采油一队,采油六队,采油七队、八队,了解到很多油田职工对化工厂的态度。应该说,他们内部也不断地向上级领导反应化工厂情况。

  比如说化工厂南边的一队。我了解到,很多女职工怀孕了就脱岗。因为离化工厂十几里的海上钻井平台,都能闻到毒气的味。这个情况非常普遍。

  2007年以后,这个情况也在一级一级向油田的领导反馈。

  他们也说到,2013年,他们自发组织一些所谓的上街、游行。可是,最后也是不了了之。比如说领导收到通知说,第二天可能会有行动。他就跟下面说,明天大家安分点,管好自己的人。

  所谓的环境维权,一是因为涉及到自己的工作,一是单方面很无奈,油田毕竟是一个企业,没有办法来跟地方政府进行一些全面的沟通。只能是力所能及地协助政府,很难能全力地去说跟化

       2011三大重要之地于一身

如今,成为山东蓝色经济园区的这里,鸟虽然不多了,可是大牌子上的身份却在不断地增加着。只是自然保护区的大门口,去年还是远远地看到有工厂。2011年化工厂就建在门口了。

 

 2010保护区与化工企业一门之隔

 

 2011年自然保护区的大门口盖起了厂房

   

    2014年保护区成了军事管理区

 

201年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综合训练基地

 

2014年从军事管理区出来的车依然繁忙

    不知是何故,黄河三角洲自然保护区一千二管理站的门牌在2011年12份前后被消失。现在我们所能看到的是当时大门牌遗留下的桩腿。

 

2014年我们站的地方原来是自然保护区的大门

 

2015年保护区大门的石桩子还在

 

2016年竖有保护区大门的石头桩子和高压线同在

 

2016年竖有保护区大门处建了化工厂

     当地人说:东营,原来的湿地现在变成成片的化工厂。每到晚上或有大风的时候,整个东营港被难闻的气味年笼罩、就连距离东营港15公里远的仙河社区也难逃空气的污染

     化工园区所在的区域是63年至75年期间的老黄河口故道。这条故道,前些年黄河十年行的记录,是生活污水和雨水的收集地,收集以后就直接排入海里。当地人告诉我们,化工园区内污水处理厂排放的达标水也从这里排到海里。但参加黄河十年行的一位水资源专家不无担忧地说,这么一大片园区,进驻近70家化工厂啊!

     黄河十年行2012年采访了黄河入海口国家自然保护区的研究人员。得知区内水生生物资源达800多种,其中分布着各种珍贵、稀有、濒危的鸟类,现已证实的187种鸟类中,列为国家一类保护的有丹顶鹤、金雕等5种,二类保护的有27种,世界存量极少的濒危鸟类黑嘴鸥在保护区内却有较多分布。

 

2013 黄河入海口处,也立着这样的牌子(任增颖拍摄)                 

 

 2014年自然保护区牌子上的字已经看不清了(任增颖拍)

 

2014年保护区的牌子还在(任增颖拍)

 

                                                      2013年还有这样的桩子(任增颖拍)

 

                                                                      2014年没入草种

    从2015年黄河十年行再到这里,这些牌子,桩子就都不见了,去哪儿了,没有人知道。

 

2012年在东营保护区博物馆里拍到的鸟

 

2012年在东营保护区博物馆里拍到的鸟

 

2012年在东营保护区博物馆里拍到的猛禽

 

2012年在东营保护区博物馆里还能拍到的植物图

 

2012年在东营保护区博物馆里还能拍到

 

2012年东营保护区博物馆里拍到的海胆

     黄河入海口生态环境系统也是典型的近岸型海洋环境生态系统,是海洋贝类的重要栖息地,也是鱼类、虾、蟹等主要海洋经济生物产卵、育幼及索饵的场所,具有重要的生态价值和经济价值。    

     黄河入海口如今有三个国家级的大牌子:国家的自然保护区、国家级的地址公园、国家级的风景名胜区。我们看到的却是越来越多的化工厂的厂房在黄河入海口的湿地上拔地而起。原本自然的湿地,成了大规模的养殖场。养殖的虾卖不出去或者死亡率很高又改成了盐场。

    从2015年黄河十年行到这里,我们就看到一堆一堆的盐堆在盐池边。2016年黄河十年行在那里时,盐场的职工告诉我们,他们的期望值是一吨盐能卖到100块钱,可是现在只能买到三、四十块钱于是只好等着价钱好了再卖。不过这些员工也告诉我们,已经有很多很多的盐场倒闭了。而这些养殖场和盐场却把黄河口的湿地改变了模样。

 

2011等待出售的虾

 

2011养殖的虾

 

                                       2012盐场和化工厂共存

 

2014年 湿地成了盐池

 

2016年成了盐池的湿地

 

2016年黄河湿地里的盐池

 

2016年黄河入海口处堆着卖不出去的盐

 

2016年在黄河入海口这样的盐堆随处可见

 

2016年等着出售

 

2016年黄河十年行在记录

     2016年8月26日,让黄河十年行最高兴的是,前两年我们拍的到工厂里流出的黑黑的污水现在看不到了。河里的水是清澈的。当地司机说或许是因为这两天下大雨,让这里的水质有了改观。

    每年都陪我们来的任增颖告诉我们,当地的政府和企业是花了大力气进行了改造。所以,记者们镜头里的黑水变了颜色。我们一年年的报导应该说是见到了成效的。

 

2016年这里的水清了

 

2016年原来流出黑水的大管子不见了

 

2016年黄河十年行在记录

     黄河十年行的记录,如果说真的影响到了当地的执法部门,那么东营今天的水清,不管怎么说,也是一个好的案例。

    今天的东营水虽然请了,但是味道还是浓浓的臭。多希望黄河十年行结束的时候,黄河母亲向大地最后的吻别,是她原本自然的颜色,自然的味道中。

    2010年8月13日早晨,我们在东营马路上拦下一个正在骑车的大爷,问了些基本情况,这位大爷从胜利油田刚建就来了,而且他也愿意接受我们的采访。于是我们跟着他回家了。

    大爷叫范建玉。走进他家,从家里的装修可以感觉这是一个小康之家。老两口儿加上两个儿子,两个儿媳两,两个孙子,家里共8口人。不过两个儿子并不和他们一起住。

    范大爷告诉我们,他退役后被分配到胜利油田运输大队来到孤岛。他给我们描述,当时这里一片荒芜,到处都是芦苇荡,鸟儿比现在多多了,鱼虾河蟹更不用说。那时的人们住的是苇子盖起的草房,种的是水稻。

    2010年范大爷告诉我们,他退休后每月可以拿到3000多块的退休金。可他的老伴儿韩玉已因为当年是随他来的家属,年轻时在油田还能找到打扫卫生这样的工作。上了岁数以后,就找不到这样的工作了。每个月只有200元的生活费,由油田发给。

 

2010年黄河十年行在范大爷家

     2011年8月29日,我们再到范建玉家时,他老伴去买菜了。范大爷说,老伴的问题解决了,现在油田每月给了退休金,涨了好几百,现在家里没有愁事了。去年大儿子买了车,今年小儿子也买上了。老人现在每天就长在门球场。用他的话说,锻炼了身体,也和老伙伴们聊聊天下大事。

    老人带我们去门球场时,那里没有人。我们问他,没人时你自己玩吗?老人笑着说:自己也能玩。

 

2011我们这一家子

 

2011一天也离不开的门球场

 

2013送给老人前两年江河十年行拍的照片

 

2013范大爷给我们看他的门球表,老人的生活除了打门球还有参加合唱队

 

2013黄河十年行在老人家

  2013年范大爷70岁了,他喜欢骑自行车。他说骑车方便还环保。范大爷还是酷爱打门球。现在退休金用老人的话说:已经长到4000了。他的老伴儿。从2011年也开始领社保金了,虽然只有六、七百元,老人说这些时时还是满脸堆着笑容。

  老人还告诉我们:两个孩子们的工作也都不错。还都当了不大不小的干部。大孙子今年考上了上海一所艺术学校的高中,可着仙河镇就他一个,全家商量的结果还是不去了,孙子的钢琴弹得考过了十级,明年再去也行。

  如今两个孩子家都有房有车。小日称得上幸福。

    可是2013年初,仙河镇一所化工厂泄漏,让他们一下子觉得对黄河三角洲湿地上的化工企业给他们带来的环境威胁产生了不安。 但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办。用老伴的话说,这里过去可荒了,鱼虾倒是真便宜。范大爷更形象地说,那时苍蝇多得能压断树枝。可那时没有化工厂。这些化工厂企业对他一家的生活会带来什么影响,说到这时,老两口都是一脸的茫然了。

    2014年晚上9点多,“黄河十年行”才到了仙河镇范建玉家。

   去这前和范大爷联系时,总觉得他没有以前那么热情。去了后才知道老伴2013年冬天得了重病,身体一直不好。老伴病了,老范的精气神也受了影响。

 

2014年这些照片让老范又打起了精神

   2016年我们又是晚上才到了范大爷家。这次老伴也在,两人的精神都挺好,老人说:家里最大的变化就是我孙子去年考上了安徽大学,。山东省报考1000多人,一共考上六个,我孙子考了第一名,他的钢琴弹得特别好。

   记得前些年来老人说孙子学习一般化,可家里的一面墙全是奖状。

   我们和范大爷说,去年黄河十年行来东营没见到他。范大爷说是陪老伴到东营看病去了,脑供血不足,睡不着觉,耳朵老嗡嗡响。现在吃中药,做理疗,管点用。

   老伴身体好了,也忙着插话:知足了,前些年花了32900买的保险,2月份买的,从3月份开始发,每月601块钱,现在涨到了1050。现在买保险的钱已经返回来了。以后每月都发。

   老伴还说:这是国家给的钱。油田因为我是1976年就来的,参加劳动18年,已经超过55岁的加上55块钱,所以现在我一个月我还领247块钱。这是油田给的,现在也涨了。我们俩个加起各种补助什么的,一个月有6000来块钱。

    我们问范大爷,这钱主要都干什么用呢?他说:主要是我孙子去年花钱太多,考艺校你们也都知道,去年8月份还专门到杭州去学艺术,花了不少钱。一个课时就一千块。我们出些,他爸爸妈妈出的更多,

    另外,看病报得很少,才报50%。家属就是报的很少呀。

    我们问范大爷,门球还打吗?他说打,2008年我们是油田冠军。我今年72岁,我们还有79的,80岁的呢,天天都去,就像上班一样,按时间去,按时间回来,很自由,锻炼身体,消磨时间。打门球一打起来什么都忘了,连饭都不想吃。

    说到当地空气的污染,范大爷说比以前还是好些了,原来一出门就有一点酸的臭味,现在没有这个感觉了。

    但他说去年化工厂爆炸这事没听说。现在当地就是癌症挺多,特别是肺癌的特别多。前些天他有一个老乡,老大哥食道癌去世了。三十多岁的,四十多岁的,五十多岁的得癌的多。

    范大爷还告诉我们,现在油价低了,胜利油田就指着油呢,油价低了,收入就少了。所以现在效益不好就关了,效益不好就合并,该停的就停,整体不太景气,亏损。原来好比开采第二层,现在开采第三层,将来开采第四层,有计划,有规律的开采。化工厂很多,因为东营市的化工厂都往这儿迁,东营市不让了,都跑我们仙河镇来了。        

    我问范大爷,记得前些年和您聊您说挺怀念当初又是鱼又是鸟的时候。

    范大爷想了想说:过时了,不能再怀念了。光怀念顶什么,那时候我们工资很低,晚上出去打鱼摸虾的,那时候跟现在不一样,那时候才多少人,那时候才几千人,现在五、六万。

    范大爷告诉我们,他的俩儿子都挺出息,都当干部了。老二还在当上工会主席,属于科级干部,工资应该就是四、五千块钱吧。

 

2016年黄河十年行在范大爷家的采访就是最后一天了。每年结束采访后,大巴课堂上,参加者们都会发一番感慨。

 

何勇和张晓鹏在玛多

     绿家园工作人员何勇说的是:这次黄河十年行我们从8月10号开始到今天8月26号,走了十七天在黄河口结束了。这一路从黄河源头走下来,可以说上游经历了青藏高原的牧区,中下游经历了工业比较发达的地区。黄河上游、中游,下游生态系统可以说差异非常大。青藏高原上我们可以看到没有什么污染,蓝天、白云、草原、森林,生态系统相对保护的挺好。中下游黄土高原,到处都是黄土,黄河在这一段更黄一些。中下游人为的干预,分布了大量的水电站,对黄河进行切割,让人看了很心疼。

    2016年黄河十年行前后参与的有二十四位。保护母亲河是我们每个公民每个人的社会责任。希望通过参加黄河十年行,为保护黄河贡献出自己的力量。

    去年黄河十年行也将近二十人,到达河源的只有五个人。今年全车人都成功的到达了黄河源。

    一路上大家对我的工作都是非常支持。我们每天为了完成考察任务,要赶路,有的时候甚至为了赶路牺牲了大家的吃饭时间,但是大家都是毫无怨言和我们一起克服困难。

    为了我们的母亲河,为了中国的江河,2016年的黄河十年行,我们一起呐喊,一起努力,谢谢大家。如果用两个字来形容黄河,我想说是:苍桑。

 

杨剑坤在乌梁素海

《中国周刊》的杨剑坤说:让我感触特别深的是那个蒙古族的老大妈,一直跟着我们,你从她的言语中能感受出她对大自然那么深深的爱,还有热爱自己的家园。可是从社会发展的大背景下,这么好的家园无端地遭到了污染,而且这种污染不是一时半会能消除的,不像空气污染,一阵风就可以吹掉,它是深深地埋在地下,污染着土壤,污染着地下水,这种治理恐怕人类目前的能力是无法达到的。

    我觉得拜金主义这样一个大的环境,人类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黄河十年行在黄河上下游奔波,发现问题,不停地奔走、呼号,引起国家领导人和社会各界的重视,才让我们的沙漠破坏得到的遏制。虽然我们看到了依然还是很触目惊心,但是从整个周边来看,已经有所收敛,我觉得我们公益环保行动最大的结果,无论是对社会,对个人的心灵都是意义巨大的。

 

颜春龙在前往玛多的路上

     贵州民族大学的颜春龙说:现在存在着环境殖民主义。东部地区,包括外资企业来西部投资,为什么选择到沙漠,少数民族地区,边远地区?实际上从某种意义上来讲, 是不是以帮助少数民族发展为由,从根本上还是环境生存权利的殖民主义。而且这个现象后面也隐藏着很大的经济利益在里面。为什么把污水掩埋在沙漠里面,沙漠本有一个天伦循环。应该有它生命存在的合理性与合法性。

    所以在我看来,从国家发展的角度来看,现在就是存在着环境殖民主义,这个是很要不得的。

 

王轶庶在贵德

    南方周末的王轶庶说:此行要吃的苦是有准备的,但是看得觉得还是不过瘾,黄河上的生态现状要是再能多看些就好了。用两个字来形容黄河,我说是厚重,用四个字就是:古意盎然。

 

李志题在三门峡

     凤凰网的李志题说:这是我第二次走黄河十年行,还是特别震撼,特别像尖扎贵德那一段,再往上玛多那一带,它的那种天地大美,感觉特别强烈。如果不是参加黄河十年行,自己估计不管是旅游也好,出行也好,这一辈子也不会想到跑到那个地方。而那个地方正因为没有太多的旅游开发,才让我们很难想象的看到太多值得的看的东西,找到了一些对大自然的认知,也就更有了敬畏之情。

    其实我也在想,关于环保,沿途一直发现的是人类在自己的活动当中,对自然界的破坏,形成的丑陋的一面,对自然环境的影响,对鸟类、对野生动物植物生活环境的破坏。不过,我也觉得如果换一个视角,能更多的告诉公众,这些地方还有多少很美的东西,这样来唤醒大家对美的认知,是不是这样才能增强对破坏的抵抗力?

    我们到了兰州以后,明显感觉到人类几千年的文明,每一个年代都在这边留下了痕迹,包括从汉唐的水利工程,包括游牧民族的制度,还有修建的的那些军事设施的遗址,这些不就是我们几千年来的文明吗?

    其实,本质上人类都想着获取更加美好的生活,就像现在农村人进城一样,大家都有自身价值的追求,都想获取更多。但是你在获取更多的时候,怎样才能是可持续的,不光我们这一代能够更好的生存,也让我们的子孙后代不是看什么都要去博物馆里看,这就要找到一个平衡。包括我们自己可能也要从自己身体力行,去影响身边更多的人,过一种更加环保,更加低碳的生活,让我们的环境继续美好下去。

 

钱梅在晋陕大峡谷

    在海关工作的钱梅说:我先贡献两个词儿,黄河是:壮美。黄河自古以来养育了中华文明,我们读很多的古诗古文献,对黄河的描述都是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都是让人觉得非常震撼的。它给中华民族的文明,发展经济都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但是千百年以来,我觉得它已经竭尽全力,现在已经好像资源很枯竭了,我就觉得它已经到了很悲壮的状态,现在我们子孙还是在努力的挖掘它紧剩下的,非常弱的,非常脆弱的资源,所以我觉得是悲壮。现在真是到了我们不得不讲,怎么能留住这条大河,既让她有生命,又能发挥她的作用,还能长久地伴随我们共同发展,永远在我们中华民族的版图中,记忆中,文化发展中,我觉得这是很重要的。

 

张玲在黄河入海口

     在企业工作的张玲说道:勇敢的走一次高原,人的灵魂会净化的。离天越近,离大地越近,你的思想会净化,人会净化。也就会更理解什么是生外之物

 

邓丽珠阿里玛卿山

     志愿者邓丽珠说:我觉得整个走下来,黄河真是太美了。我们从青藏高原看着牛羊满山,看着野驴,藏原羚,再看着鼠兔乖乖的,还有许多猛禽,秃鹫或者

    从地质看,有丹霞地貌,还有高原草甸,有土林,森林,黄土高坡,大峡谷,还有我们的老牛湾,黄河在那儿转了一个360度的弯,难以相信的鬼斧神工上天造物。我们拿摄像机也好,照相机也好,总也拍不完,总也记录不完,因为太美了,我们不可能所有地方都拍下来。我们用心记住它的美,用眼睛看到。我对黄河的描述是:壮美。母亲河真的不愧是母亲河,养育了中华民族。人类的文明其实都是沿着河岸两边发展起来的。所以我就觉得,这个世界万物都应该有一个生存空间,不要因为人类的发展,把我们的朋友把我们自然中所有的朋友都灭绝了。像现在这样索取无度的话,最后一个灭绝的就是我们人类,我们人类应该跟我们这些动物朋友一起和平共处,给大家都留一个生存空间,这个世界多样性才会美好。

    如果让我来用两个字来形容黄河的话,我用的是死拧。我们人类说黄河美也好,说她被污辱了也好了,说她脏了也好,窄了也好,断了也好,但只要能喘气,她就顽强地以自己的方式活着,流淌着。这是我们黄河十年行七年来亲眼所见,也深深地能感受到的。其实,我们黄河十年行的劲头又未尝不是这样呢?七年了,没有一股子拧劲又怎么走得下来呢?

 

黄纪苏在三门峡

 

李秀兰在老牛湾

 

凌正在去玛多的路上(杨剑坤拍摄)

 

韩添丁博士在花石峡

 

张志杰送不管多累从没任何怨言的司机师傅赵延林《黄河纪事》

 

吴定勇在去尖扎的路上(杨剑坤拍摄)

 

吴惠鹃在贵德国家地质公园

 

王玉坤在腾格里

 

张浩洋为玉树小学捐勤工俭学款

   就在2016年黄河十年行纪事写完的时候,这样一条新闻让我们弥补了第一篇采访中国科学院西北高原所吴玉虎研究员时,他告诉时我们的那个坏消息,明年那片让他牵挂了快十年的古柽柳就要因水库建好蓄水而被淹了。从8月10日,到11月8日三个月来,经媒体和民间环保组织的多方努力后,我们终于看到了多家媒体的报道,青海省委政府新闻发言人就柽柳保护做出的承诺:

    青海省政府新闻发言人汤宛峰:青海省委、省政府对柽柳的保护,一是立即组织邀请国家级专家和相关部门负责同志深入现场进一步考察论证,从根本上准确评定柽柳的保护及科研价值,尽快得出科学、可靠和经得起检验的结论。二是在科学认定其价值的基础上,充分论证各方提出的包括移植、围堰等在内的多种方案,优中选优,确定最佳保护方案并抓好组织实施。三是为积极回应当前社会关切和舆论热点,青海省政府已经决定,停止柽柳移植等工作,羊曲水电站工程建设在柽柳林最终保护方案未确定和柽柳保护措施未得到有效落实之前,不得下闸蓄水。四是在柽柳保护的全过程中,开门纳谏,充分听取社会各界和专家的意见建议,对有益保护、切实可行的认真予以吸纳,最大程度地集中各方智慧,凝聚各方力量,共同做好柽柳保护工作。我们一定始终不渝的高度重视、加大力度、多措并举,推进青海柽柳保护步入规范、有序、科学的轨道。

    这是继2014年黄河十年行关注了四年的腾格里沙漠污染,经媒体曝光,引起习近平总书记关注并批示严肃处理后,又一个由黄河十年行报道了七年,呼吁保护古柽柳终于有了转机的案例。

 

2016年黄河十年行在黄河入海口

 

2016年黄河十年行在静观黄河走向大海

 

2016年黄河入海口

 

2016年黄河入海口日落

 

2016年太阳搁在了黄河上

 

2016年黄河的黄昏

     2016年黄河十年行在黄河入海口拍到了鸟们,也拍到了圆圆的落日。傍晚黄河走入大海时,是宁静的。

       黄河,明年见。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