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黄河十年行之十五——中国第八大淡水湖

 

汪永晨文图

 

 

    2016年8月21日,关爱江河的内蒙古朋友齐家带着几个朋友专程从包头赶到乌梁素海为我们租了船,让黄河十年行的一行人好好看看这片世畀重要湿地。好好拍拍湖里自由飞翔着的鸟儿们。

     黄河十年行,其实是在以各种方式和关爱自然,关爱江河的人一起走呢!

 

2016年走向我乌梁素海

 

2016年走向乌梁素海路边的野花

 

2016年的乌梁素海

 

2010乌梁素海

 

2010 乌梁素海 

 

2010乌梁素海中 

    乌梁素海,位于内蒙古西部的乌拉特前旗境内,南望黄河,北朝阴山,总面积293平方千米。它的独特价值在于它是地球同纬度荒漠区最大的湿地型湖泊、是我国第八大淡水湖、内蒙古第二大淡水湖,已被列为国际重要湿地名录。是很多来自北极圈的鸟类迁徙的中转站。湖中饵料充足,鱼类资源丰富,除盛产鲤鱼外,还有鲫、草、鲢等20多个鱼种。芦苇、蒲草资源亦很丰富。

     我们上的是旅游的船,开阔的水面,芦苇荡不规则地分布其中, 各种知名不知名的水鸟在湖面上游戏或在空中飞过,同行的人无不为这个画面所陶醉。

 

2016乌梁素海

 

2016年的乌梁素海

 

2016年天空任鸟飞

 

2016年自由

    乌梁素海是黄河改道形成的河迹湖,中国八大淡水湖之一,是全球荒漠半荒漠地区极为少见的大型草原湖泊。也是地球同一纬度最大的湿地。素有“塞外明珠”之美誉。

    2002年被国际湿地公约组织正式列为囯际重要湿地名录。现在是内蒙古重要的芦苇产地。

    最早的黄河沿狼山南侧的乌加河作主流东流,后因地壳隆起,黄河受阻急转南流,冲出一个较大的洼地,这就是乌梁素海的前身。以后,由于风沙东侵和狼山南侧的洪积扇不断扩展,致使河床抬高,乌加河被泥沙阻断,河水溢流到洼地形成了乌梁素海,而黄河主流被迫改由南侧东流。

    乌梁素是蒙古语乌力亚素的转音;海即湖泊;乌梁素海,蒙古语意为杨树湖(《内蒙古资源大辞典》载:乌梁素蒙古语意为生长红柳的地方。河套地区宜于红柳生长,又有“烧红柳,吃白面”之说 )。

    《水经注》的记载是这样的:乌梁素海原为黄河北支故道,北支(即今乌加河)流经乌梁素海后与南河汇合。新构造运动使阴山山脉持续上升,后套平原相对下陷,于清道光三十年(1850年),黄河改道南移,在乌拉山西部则留下了一个乌梁素海。当时仅在大卜尔洞、海壕两处有约2平方千米的河迹湖。清末,河套平原先后开竣几条大灌渠,灌溉渠道尾水汇入乌加河,流积乌梁素海。

    20世纪30年代,黄河数年水涨,后套多次被淹,后套灌区入海退水量大增,海子周围又修建起许多防水堤,水流不畅,海子水面逐年扩大。

    1947年,湖水淹没面积达到800平方千米,且由于湖堤断断续续,未经统一整修,决口频繁,形成 “水来人走,水退人回”的局面。

    1949年后,河套灌区灌溉系统经过整修,退水量受到限制,海子水位下降,两岸堤防全面加固增修,湖面趋稳且逐渐缩小。

    1965年,海子水位1090米,水域面积470平方千米。进入上世纪70年代,乌梁素海周边实施围湖造田,湖滨一带多垦为农田,湖区面积缩小为250平方千米。

 

2016年船在海子驶过

 

2016年海上起飞

 

2016年这就是湿地

 

2016年的乌梁素海

    1977年,湖水持续上涨,湖区西北岸堤防决口,海子面积扩大至290平方千米。灌区排水系统建成后,灌溉尾水经过各级排水沟汇入乌梁素海。1977年总排干沟建成后,年排水量增加到3.5亿立方米。

    1980年,乌梁素海至黄河出口疏竣,并建红圪卜排水站,扬尾水入黄河。总排干沟年排水量达到5亿立方米。至此,乌梁素海能够通过排水设施调节湖面水位,使湖水面积较为稳定,一般在293平方千米,湖面海拔1018.79米。

   上世纪90年代后,乌梁素海自然补给水量不断减少。而城市污水和工业废水排放明显增加,导致湖区面积急剧减少,生态功能严重退化,湖泊水体富营养化严重,沼泽化进程加快。

    2006年乌梁素海再度进行大规模开发。目前,乌梁素海生态旅游区已初具规模,并开始大量接待游客。

    2008年5月开始,乌梁素海明水区曾发生大面积“黄苔”,湖区野生鸟类的栖息生存受到极大威胁。

2010年黄河十年行在乌梁素海时,领队赵连石说:自然保护区设立以前,这里面临过度捕捞的威胁,从北极圈来此繁育的鸟类逐渐减少。保护区设立以后,渔民被禁止在此捕鱼,只有在保护区内工作的人才可以,鸟儿才又多起来。

2010年,与旅游景区相比,保护区内旅游设施很少,只有一两家餐厅。不过在码头停泊的几十艘汽艇,还是让我们为鸟类的生活担忧,而且我们要想在海子里考察,也只能乘汽艇。

 

2010 打渔

 

2010 水中的自然

     一直以来,因为鸟儿容易被惊吓,在鸟类自然保护区内发展旅游是很受争议的。我倒是觉得,如果能够采取限制客流量,限制时段,限制开发基础设施的发展旅游,为人类了解鸟类提供平台,也未尝不可。可中国的事往往是一放就大,一关就死。

    2010年黄河十年行第一年时,当地有个说法,叫做“协议保护”,即政府与企业签订协议,把保护区或保护区的一部分承包给企业。但企业必须承诺,任何开发活动都必须以保护自然资源为前提。不知这样的方法在乌梁素海能否奏效。当地能了解这些的人黄河十年行还没有采访到,明年一定争取找到相关人士。

 

2010 “黄河十年行”在乌梁素海

     我在网上找到过这样一段描绘乌梁素海的鸟的文字 :

    远看湖面,黑压压的一片,像是塘上残留的荷蒂。走近了才看清,原来都是鸟儿。黑色的是野鸭,白色的是白鹤,杂色的竟是鸳鸯。其实种类还多着呢,连当地人也说多得叫不出名字来。鸟儿看见人走近了,前面的就往后边飞去,如是一拨又一拨地飞飞停停,像跟你开着一个永远的玩笑,也跟你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这时,你会认同书上所说的:这是在全球荒漠和半荒漠地区中,为数不多的鸟类迁徙地和繁殖地。

 

2016年乌梁素海

 

2016年乌梁素海

 

2016年乌梁素海

2016年等待中

 

2016攫横成排

 

2016年换个地方等待

     黄河十年行每年走到这里,中国科学探险协会奇异珍惜动物保护协会的赵连石一定会告诉大家,这里是西鄂尔多斯,属于冈瓦那古陆。亿万年来,地球曾出现过几次比较大的环境变迁,大批古生物相继灭绝,成为了地球的过客,而西鄂尔多斯,却是地球上罕有的古生物的避难所,在区区几千平方公里这样相对狭小的区域内,聚集了世界上稀有及特有植物72种。

    赵连石说,这些植物的价值,是无法用钱来衡量的。以前没有人知道,后来有少数聪明人,依靠贩卖这些植物发了大财。

    为保护这些珍稀植物,国家在此设立了自然保护区,但现在这些植物的生存环境正遭受着矿产业发展的威胁。矿产开采和厂房建设把自然保护区分裂成一个又一个碎片,而这种破碎化的环境不利于植物的繁殖。

 

2010红碱淖

     红碱淖。淖,与海子同义,在蒙语中是湖泊之意。赵连石无不失望地告诉大家,有一种珍稀的海鸥,科学家曾经找遍全世界去寻找它的繁育地,多年未果,最后终于在我国的红碱淖发现了它,并把它命名为遗鸥,意为最后一种被遗忘的海鸥。

    可是,由于干旱半干旱地区蒸发量远大于降雨量,加上近年来大规模的超采地下水,红碱淖不断收缩,最终无迹可寻,而遗鸥不知是否寻到别的繁育地,或者因找不到合适的繁育地而灭绝。总之,今天这种鸟,人们看不到了。

2016年捕鱼网旁边

 

2016年拍

 

2016年乌梁素海中的等待

 

2016年乌梁素海中的“路”

 

2016年捕鱼的船

 

2016年监督管理大队刘文斌

    我们在乌梁素海采访到了海上监督管理大队的刘文斌。他说监测显示,乌梁素海目前上游水体水质为五类,入黄河的水经湿地过滤为四级。

    水域生态环境恶化,不仅影响湖泊整体功能发挥,还直接威胁到黄河宁蒙段供水安全。

    2016年8月21日,天气不好,灰蒙蒙的。黄河十年行坐船在水面上拍照时,远看湖面,黑压压的一片,像是塘上残留的荷蒂。走近了才看清,原来都是鸟儿。鸟儿见我们船走进时,在水面上跳着脚的跑远了。

    显然,我们惊忧了湖中的鸟。打着记录黄河的旗号,就可以惊忧人家鸟儿的平静生活吗?这真的让我们的内心很是纠结。

 

2016年船过后的水面

 

2016年这也是一种惊扰

 

2016年如果没有人的进入

 

2015乌梁素海水少了

 

2015年乌梁素海落日

    离开乌梁素海,黄河十年行的大巴课堂又开始了。

    凤凰网的李志题说:我觉得这几天我已忘记了时间。一直在路上奔波,眼前又被不断地切换着完全不同的景色,环境也是忽好忽坏。从尖扎到兰州以上那段大部分去年都已经走过了,今年的感觉水量有所变化,差别不太大。从贵德往西宁,一直到宁夏这边,感觉震撼还是蛮多的。

    一个是黄河上游,感觉那不是黄河,就是一个个清水池子。因为所有的地方都已经被大坝层层拦截了。往上走就是水库,水库的下面基本上没有什么水了。

    腾格里沙漠的污水池,距离我们下车的地点也就1.5公里而已,才开始走的时候那么美丽的一片沙漠。走到里面就成了几个巨大无比的,无法想象到的大池子。很难想象身临其境时的那种震撼。

    其实,一下车我就感觉到有一股臭味扑鼻而来,虽然很淡,反正很不舒服,也不知道它是从哪里来的。一边往里走,味道就越来越浓,真正走到池子边的时候,我在那儿站了一会儿实在是站不住了,恶心呕吐的感觉。

    这么美的地方最后被糟蹋成这个样子,真的是非常的可惜。我们走出沙漠后没多远,就是大片的湿地,还有水泡子。说明这个地方的地下水位是很高的,我们在沙漠里用手挖上十公分,下面的沙子全是湿的。我以前对沙漠有一个误解,以为沙漠就是干旱。现在知道,沙漠蓄水的能力还是蛮强的。,下一点雨很快就渗下去了。太阳升起来之后高温,因有沙层的阻隔,水是不太容易从底下蒸发到空气当中的。所以说,沙漠里的空气干燥,沙漠下面却有着很多水源甚至湖。如果污水一旦在沙漠里渗透,那污染是难以清除的。

    很多时候,人类为了经济的发展,真的是鼠目寸光,现在通过污染环境获取的财富,若干年后还不知道需要消耗多大的财富来治理,也不见得能够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一百年以前的黄河究竟有多美,究竟有多壮观,我们已经无法想象了。

    我觉得中国人是全世界表面看起来最为子孙考虑的。辛苦努力都是为了挣钱,给孩子提供一个好的教育环境,买房子,生怕以后孩子在城里买不起房,娶不起媳妇。结果最后只是给他剩下了一个钢筋水泥的城市,原生态的风光完全没有了。包括我们今天到的乌梁素海,1949年以前水面面积是很大的,现在的面积只剩下当初面积的四分之一而已。

 

2016年乌梁素海

 

2016年乌梁素海

 

2016年乌梁素海

    有专家专家预测说,可能30到50年以后这片海就只剩下一片盐碱地而已,已经没有那么多的水源能够保证这片海域了。想想还是蛮可惜的,今天我们有幸还能看到。说不定在我们有生之年再也看不到这片水域了。包括新疆,内蒙很多原来水域面积挺大的地方,最后的命运几乎都是消失 。

                                              2013年高原上的大坑

 

2013年都是资源

 

2013年挖了的大坑旁边是这样的

    社会学家黄纪苏在大巴课堂说:我对环境问题的关注大概有十多年了。我写过一篇文章叫“绿色环境与绿色社会”。环境问题不是一个简单的技术问题,不是一个简单的工业问题,也不是一个简单的文化问题,它是人类文明问题,是人类本性或特性问题。

    中国以往三十年是欲望特别膨胀的三十年。其老根子在人类的竞争,人类的竞争有一些什么特点?

    我们都知道,人类是从动物社会演变来的,动物社会本身就有竞争。不过,人类的竞争跟动物的竞争有一点不一样,动物的竞争它基本上是生理上的,而且这种东西它是有界限的,生理欲望是有限的。比如说我这一顿饭哪怕要吃八碗炸酱面才饱,八碗吃了也就不想吃了,顶多想着再为下一顿或下一代准备几碗。找性伴侣,一个不够,三个四个总是够了。人类最早也是这样,但后从行为学、动物学,包括人类学,民族学来看,人类的竞争跟动物竞争发生了一个特别本质的变化。

    动物是生理性的,是可重复性的,且是简单重复。而人类的竞争是从动物竞争发展出来的,但开始翻番了,开始性质变了。

    人类的竞争,我说是比较性竞争,我得到了那些我想要的东西,但我不以这些为最主要的目的,以什么?我要跟其他人比较,你有了一辆夏利,我就得有一辆捷达,然后还有宝马、宾利,还有游艇,还有私人飞机。像南非的富翁就得坐着卫星去围着地球绕上两圈。这种欲望几乎是无限的,没有最多,只有更多。

    人类的竞争,就是有别人所没有,我不在乎绝对量,我在乎相对量,我要比别人多。贪官为什么有了几辈子花不完的钱他还要? 别人都捞了一亿我就得捞一亿五。穷光蛋为什么穷的只剩条裤衩还乐呵呵?因为它认识连裤衩都没有的穷光蛋。道理就在这里,就在比较意识,比较性竞争。

    动物越低级越不攀比,到了灵长类的动物攀比开始多了,也就开始接近人类的时候,这种东西开始出现了。

心理学家用猴子做了个实验,把猴子分成两组。两组干的活不一样多,有一组猴子多劳的给葡萄吃。另外一组少劳的给黄瓜。这样的给法,这两组猴子都相安无事,吃葡萄的高兴,吃黄瓜的也高兴。但是把实验条件改了一下,两组干的活还都是这样,一组还是多劳,另一组还是少劳,但无论多劳少劳一律都给它们葡萄吃,于是多劳的那拨猴子就不干了,造反了。心理学家就说这就是猴子的公正意识。其实换个角度,这也是我说的比较性竞争。

这种比较意识及比较性竞争,可以说是人类文明发展的最基本动力。这种动力相对于生理需求,几乎是无限的。人类文明发展有没有其它动力?当然有,生理需求,食、色,还如好奇心、审美。迄今为止,比较性竞争是推动人类文明的最主要动力。不平等是比较性竞争的题中之义。人类不平等的起源是非常古老的。

    咱们想一下嫉妒。嫉妒这个概念跟我讲的比较性意识,不是一回事,但是比较接近。马克思认为嫉妒发生在私有制之后,这是错的。我们中国的一帮专家学者甚至说嫉妒是一种文化现象,只有东方文化才有,西方文化没有,更是胡扯,都是对人心人性缺少起码的了解。瑞士儿童心理学家皮亚杰认为嫉妒从一岁九个月就开始了。小孩子嫉妒的一个特点,本来妈妈抱他他不让,但妈妈抱了妹妹他不干了。 这跟动物的领土意识,已经有了微妙的差异。

    人类最基本的社会关系是比较性竞争,人类最基本的社会结构是由比较性竞争引申出来的不平等,这是人类社会最深刻的体制。人要不虚此生,但怎么才叫不虚此生呢?要成功。怎么才叫成功呢?要成为人上人,混得比别人好,挣的比别人多,官当得比别人大,媳妇娶得比别人的漂亮,房子比别人的大,车子比别人的豪华,人类几千的历史,不就是这套吗?

    这种比较性竞争一方面成就了人类,使之成为万物之灵,但与此同时又给人类带了其它动物所没有的焦虑,所没有的紧张。

    所以,资源环境问题不单单是一个技术问题,不单单是一个经济问题,也不单单是一个文化问题。它是一个人类文明的问题。这个问题在工业时代之前早就有出现了。

    人类对自然的索取,从狩猎采集文明就已经开始了。只不过那时人类改变自然,操控自然的能力非常有限。希望天降甘霖,就只能朝天磕头,不像今天朝天开炮,真把云彩轰成雨了。

    农业文明是一个绿色文明吗?其实不是。阿房宫赋里说:蜀山兀,阿房出。就是把四川那一带山上的森林都伐光了。我们今天说的黄河,在历史上一直称害河,但是黄河到了汉代之后曾有八百年的安澜,据历史学家的研究,这跟当时游牧民族南压,游牧生产方式取代了农业生产方式有关,也就是今天所说的“退耕还草”,减缓了水土流失的速度。

    工业文明改造自然的能力今非昔比。人类的比较意识、比较性竞争,不平等结构、现代资本主义的体制下的社会流动,再加上工业文明改天换地的能力,是今天环境日益恶化的环境问题的基本背景。社会流动自下而上,产品流动自上而下,二者形成辨证互动,下层阶级想变成中层阶级,中层阶级想变成上层阶级,于是产品由少数人的奢侈品不断的向下扩散,成为社会大众的“必须”品。这是资本主义的一个特点,

    比起封建社会,资本主义要机会平等得多,社会流动的程度高得多。社会流动的意思就是底下人也能上来,上面的不成了就出局。这相对于中世纪的贵族等级社会当然是一种社会进步,但是它对资源环境来说却是灾难性的。本来是少数阶级拥有,消耗的资源、破坏的环境自然也就这么多。可社会流动使得上层阶级仅仅成为了榜样或示范,中下层阶级也要跟着来,“你有我有全都有啊!”这样对资源环境的索取,就比以往的时代不知要大多少倍。

    再说说当前。八、九十年代以来西方一直讲可持续发展。其实中国在古代一直到近代开始的时候都是可持续发展。马车跟火车的区别在于,煤不可以再生,马可以再生。但西方烧煤的小火轮开过来把这种生产方式和生活方式打败了。把不少文明文化从地球上抹掉了。中国只好拜西方为师,在工业化的道路上昼夜兼程。

    中国能退回去吗,当然不能。退也可以,得全世界尤其是西方跟大家一块退。光中国退,人家又打来怎么办?而且如果哪个政府提出烧柴禾坐驴车,首先老百姓不会干,他们眼睁睁盯着富人和富国呢。他们出于比较性竞争,一看中国人过得不如西方好,不如日本好,不如韩国好,那对不起,老百姓就要求政府要么改弦易辙,要么下台走人。

    当然,中国作为世界上人口第一大国、经济第二大国,不必事事都看着其他一二百个国家,你动我也动,你停我才停。我们有能力,也有义务,对探索资源环境与发展的最佳关系多做些探索。用不着碰着什么事都把殖民主义、帝国主义的历史控诉一遍。

    关于这方面的探索,我想了四条。第一条量入为出,第二条适度发展,第三条价值多元,第四条相对平等。

    量入为出的意思,就是平时老百姓说的悠着点来,不能竭泽而渔,杀鸡取—卵,不能断子孙粮。

    适度发展的意思首先是要发展,发展是普世价值,因为工业和现代化带来的舒适、便捷、卫生等等,属于人类基本的古老追求。但可以适当放慢速度,没必要这么上气不接下气跟奔丧似的。前提条件是大家一块降速——需要互相防着点儿。

    价值多元。别一天到晚把竞争、出人头地、比别人混得牛、挣得多当成人生最高最终价值,扶植其他一些无伤大雅。对资源较少破坏的人生意义,让这些东西慢慢蚕食、逐渐取代比较性竞争,成为人类文明存在和发展的基础和动力。

    相对平等。如果没有一个相对平等的环境,这一切差不多就是空说,现在不是奴隶社会了,仆人看着主人花天酒地而全无想法。现代社会里下面的会说,你们上面的都玩上私人飞机私人游艇了,还不许我拥有一辆汽车,那我还怎么当爹当丈夫啊!有多大社会差距、财富差距,下面的就会有多大的野心和欲望。你不能火车头朝着福布斯排行榜跑,让车身车位朝着学雷锋光荣榜跑吧。

 

2016年黄河十年行大巴课堂上黄纪苏讲得让每一个人都听入了神

    之所以在讲黄河十年行时,写了这么在大段社会学家讲的社会竞争,人类发展原则,及他所认为的:量入为出、适度发展、价值多元、相对平等,是因为,在黄河十年行七年的行走中,黄河纪事,基本是在记行走中的所见所闻,所思,所想,所影响。这样从根上刨人类的发展模式,中国发展之路的起源、发展,并不多。而这正是2016年我们请到的社会学家黄纪苏的研究,而这些研究他还以自己的独特方式话剧告诉了公众。那就是他在社会上影响非常大的著有剧本的话剧《无政府主义者属意外死亡,左派艺术家属意中死亡》、《切·格瓦拉》、《我们走在大路上》、《猫和老鼠的故事》 。

    应该说,黄纪苏是通过一种艺术形式,为社会开出了一位社会学家治疗社会疾病的药方。希望这个药方不仅决策者能给予重视,其实每一个公民也应该用它补补“身子”。

    在2016黄河十年行的大巴课堂上,一车人在为这样一位知识分子的学问,良知鼓掌时,也在期待着他继续给我们上课。

    明天,黄河十年行要到的地方叫康巴什,那里有人称之为“魔鬼城”,当地领导却说:那是炒作。